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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酒馆,她们两个人先把东西都拿进屋子里,然后再把船抬上岸。
忙完了以后,邢慕烟把装艾草的那个袋子拿了出来,递给了夏经雲几株:“去把这个插在咱们门口。”
这是江南这一带都有的习俗,过端午要插艾。
夏经雲他们家前两天也刚插过。
她接过来,正准备往外走,刚没两步又被自家老板叫住:“把这几株给张大娘家,这几株给谢奶奶家。
跟她们说让插门口就行了,辟邪。”
于是夏经雲又拐了回去,把那些拿手里,小心地用手指头分开。
等她再回来,便要背着包上学去了。
邢慕烟彼时正站在柜台后面,面前放了一个厚点儿的小瓷盘。
阿遥仍旧蹲在离她的手不远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主人在做的事情。
夏经雲经过的时候摸了一下毛,它也没给反应。
小丫头装着大人的口吻,叹了口气:“猫长大了,就不理人了。”
说着,便走出了门,一边走一边告别,“那老大,我就上学去了。”
“诶。”
邢慕烟应了一声。
等人也看不见了,把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熏艾放在盘子上立着,然后用打火机烧了很久才烧着。
顿时一缕直直的烟雾从那熏艾的孔里就往天花板上冲。
不一会儿,整个酒馆里头就都是艾草的香气了。
再定睛一瞧,整个红尘客都开始蒙蒙的了。
若是闻不见味儿,还以为是外边的雨停了以后,早上的大雾进来了呢。
“好闻吗?”
邢慕烟颇有些兴味地看着阿遥的眼睛。
白猫两眼惊恐,跳了下去,蹲在了门口。
她看着好笑,走过去蹲下,摸着它的毛,笑道:“地上凉,起来。”
白猫不起。
白猫有骨气。
外面的雨味道多好闻,为什么要闻这个味道。
它甚至微微地又往前挪了挪。
离被雨淋湿的地面又近了两公分。
“其实挺好闻的。”
不信。
邢慕烟无奈地把手伸出来,从它肚子那里伸进去抱它起来。
抱在自己怀里,然后坐在了打开着的窗户边上。
阿遥就缩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将白猫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去到了门口的柜台后面。
等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把遥控器了。
对着那台液晶电视一按,便有了画儿。
她调到了一个正放着电视剧的频道,然后又把白猫抱了起来。
举着白猫的前爪,冲着电视剧里那个男人指了指:“你说他帅不帅?”
白猫不会说话。
“很帅,对吧。”
“那你喜不喜欢他?”
白猫打了个哈欠。
邢慕烟仿佛是听见那白猫说了话,脸上笑了起来:“你喜欢他对不对?”
“我也喜欢他。”
她用下巴蹭着白猫的毛,软软的,很舒服。
他就在这里。
这是她唯一的幸运。
但是他很忙,她找不到他。
也不能找他。
“你能不能告诉我,还要不要继续等下去了?”
白猫想来是听不懂这些话的,但偏偏就这一句,它挣脱了自家主人的手,然后转了个身。
也不点头,也不摇头。
就那样看着你,盯着你。
也不叫。
邢慕烟看着它有些呆愣。
过了一会儿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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