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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中,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以往,站在围堰乡的街道上看江,是根本看不到了,因为你只能看到大堤,江面在大堤下面,你只能走到大堤的顶上,向下看,才能看到江水。
可是现在,站在街道上举目眺望,众人竟然看到了一艘船出现在视野里,与视野平行,甚至高过视野!
这也就是说,江面,已经和围堰乡一样高了,也就是意味着江面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堤的高度!
听着那拍打着加高两米多沙袋墙的巨大声在雨声中响起,实在给人一种骨悚然的感觉。
这等于就像大自然在告诉你,或许就是现在,或许就是下一刻,滔滔的江水会突然滚进这个镇子,冲毁吞没。
所有一切,让这里所有的人顷刻成为江底的残渣。
“发什么呆!
动起来,快~!”
杨灿是最先吼出来的,让苗少校与田国立都惊醒过来了。
由于要保卫华省的几座大城市,大部分的工兵团与人力资源都拉到了另外的地方,像是围堰乡这个iǎ地方,几乎都是村办,民办的人手在维修堤坝,尽管下面派遣了几百工兵的支援,但是连绵数十公里的沿江堤坝,人手还是严重不足。
除了那个苗少校以外,这个工兵团几百人大部分都是些十八,九岁的新兵蛋子,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都呆呆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倒是堤坝上那些老乡在乡委会的组织下,在大雨中手脚不停的忙碌着,大江沿岸,全市用一麻袋一麻袋的土石垒起来的子堤,堤具有高两米有余,上面铺着数层塑料布,帆布袋等,以防止洪水侵透,下方全是大石压住,一丝风都不透。
而子堤上,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乡民拿着手电筒巡视着,面对着围堰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只要发现有异动,立刻拿着对讲机通报总部,随后便会有人支援,如此这般,已经足足两个星期了。
而这两米的子堤,拦住了汹涌的洪水的子堤,就是数千乡民奋战的结果,否则围堰乡早就不在了,比起来上次杨灿来的时候,这里江水又涨了高得多了。
田国立与杨灿对望了眼,终于意识到那个乡长王ūn明为什么要抗命了,王ūn明不仅仅是因为王海波的死命令,更是被情况所bī。
这个命他要是不抗,他怎么能面对这帮跟着他拼命的围堰乡的乡民,这帮人在这封闭的iǎ乡里几十年,很多人都是抱着死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拼命的心态抗洪了,每年都是如此,现在要他们撤,王ūn明的的乡长就不用当了。
田国立一边让苗少校用士兵,接替这些乡民,一边让技术人员把宣传的喇叭仪器架设好,然后接上了乡委会的电台信号,在大雨中拿着喇叭大吼着:
“围堰乡乡长兼党委书记王ūn明对抗隐瞒上级领导,关于围堰乡撤离的紧急指示,严重渎职,目前已被撤职,南城市市委书记田国立,代表省委省政fǔ,和华省防汛指挥部,要求围堰乡广大干部群众,听到广播以后,立即以村iǎ组为单位,有组织的撤离~”
“现在的情况相当的紧急,因此每一个党员干部都是要拿出党来,我们的党员干部是要讲组织纪律的,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抗命就是犯罪!”
晚上八点零六分,离洪峰来临还有四iǎ时一十七分钟,苗少校的工兵团已经接替堤坝的防线已经有二个多iǎ时了。
如果有人看过抗洪的场景,就绝对不敢iǎ瞧解放军的战斗力,这帮十八九岁的身躯,扛着重达两百斤的土石麻袋,大吼着往堤上冲,土石袋到水里很容易被冲走,马上再加固,数百人啊,吼声遍布江岸。
这个军人的肩膀上没几个好皮好的,基本都是挂着鲜血,那是被土石磨破的,不少人都咬着要坚持着,不知道有多少累倒在堤上,高强度高密度的体力劳动没有一丝偷懒,只有军人才能有如此坚韧的毅力。
而杨灿也是其中的一员,在一个iǎ时前,其他媒体都已经赶到了,他们都忙于加紧时间的收集资料,采访相关人士,而杨灿没有向任何人请示,直接就加入了搬沙袋的队伍,王传军与江伟也都准备过来帮忙,却被杨灿喝止了:
“就你们那iǎ身板,留着等下用,有你们辛苦的。”
杨灿时不时地对旁边的战士大吼着:“你们这帮iǎ崽子都跑慢些!
不准喊!
,都不准喊!
保持体力!”
说着就要脚踢到了一个还在大吼的iǎ战士。
可能是杨灿的这段时间拎着沙袋飞奔,一个人顶几个人效率的神勇形象镇住了这些战士,这帮战士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却隐隐约约都已经把他当成了指挥员,各个都服气的不得了,那iǎ战士被杨灿踹到,立刻就爬了起来,摸着头说:
“是是,不吼了,不吼了。”
望着杨灿那一头的井井有条,在看着自己与田国立这边却有些混的样子,那苗少校也摇了摇摇脑袋,颇为郁闷地自言自语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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