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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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第1页）

第10章

怀梦花就在赵羡的眼前盛开了，那殷红的花瓣一点点往外伸展开来，花瓣尖儿甚至微微卷曲，肆意地在那雪白的脊背上绽放蔓延，宛如神迹。

赵羡如同进了迷一般，细细的描摹着那每一道线条，盼看将它，连同它的主人一并刻进脑中，收躲起来。

淡淡的影子被羊角灯投映在墙壁上，少女的胳膊纤细无比，脖颈轻轻扬起，宛如易折的花茎，以一种献祭的姿势，男子亲吻着她小巧的下颔，仿佛真的被妩媚的精魅所蛊惑了。

极尽温柔，抵逝世缠绵，直至夜深深处。

……

姒幽又做起了梦，梦里是熟悉的场景，竹屋刚刚翻新不久，到处都是浅碧或者深绿的色彩，她懒洋洋地躺在廊下的竹席上，吹着一片竹叶，声音长是非短，不成曲调，却别有一番趣味。

午后的阳光热融融的，不热，反倒被竹林沁得发凉，很是舒服，她闻声幼妹姒桑和幼弟姒阳在嬉笑打闹。

女童的声音天真生动：“错啦错啦！

小笨蛋！”

“在这边！”

姒阳委屈巴巴隧道：“二姊姊，我找不见你。”

“嘻嘻，就找不到！”

玩儿躲猫猫这种游戏，姒阳永远是处于下风的，他才五岁，奈何不了姒桑，便想起向他的大姊姊求救，撇着嘴道：“阿姊，二姊欺负我。”

姒桑是个跳脱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从前就敢跟阿爹阿娘对着干，却唯独畏惧她的阿姊，见姒阳求助，便吐舌头嘲笑他，还做鬼脸。

姒幽坐起身来，指尖还衔着竹叶，看向她，姒桑便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进了竹林深处。

那促一瞥，面貌一晃而过，姒幽猛地站起身来，失声叫道：“桑儿！”

她忽然记不清桑儿的样子容貌了。

姒幽顾不得赤足，紧追了几步，女童小小的身影跑得愈发快了，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唯有姒阳还站在院子里，蹲在地上背对着她，阳光明媚，她却感到浑身发冷。

“阿阳。”

姒阳抽抽泣噎地哭起来，直到姒幽走到他眼前，才慢慢抬开端来，睁大的双眼里没有一丝光荣，他哭着道：“阿姊，救救我。”

两行血泪自他的眼角滑落下来，令人触目惊心，姒幽全部人都忍不住发抖起来，她闻声了一个诡异而苍老的声音道：“此子天生目盲，乃是不祥之物，当杀之祭天，告慰母神。”

刹那间，姒幽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成冰，她下意识反驳：“不！

不是！”

“姒阳不是不祥之物，他是人！

是我的弟弟！”

一声拖长了声调的吟唱：“祭！”

那一瞬间，姒幽的眼睛睁到极大，瞳仁都紧压缩成了一点，她看见锋利的刀尖自姒阳单薄的胸膛刺出，他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嘴巴张至极大，无数的血争先恐后地自嘴里奔涌出来，他全部人仿佛脱了线的木偶，缓缓扑倒在地上，猩红的鲜血蜿蜒漫开，触感温热黏腻，沾在她赤|裸的足底。

天气昏暗，天空乌云遍布，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她压垮似的，姒幽几乎喘不上气来，她大叫着扑上前往，抱起姒阳小小的躯体，牢牢拥进怀中，低头一看，唯剩一具细瘦的骷髅，眼眶是空洞洞的黑，仿佛是在责备。

阿姊，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