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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焉识转了弯,回茶庄去了。
推开玻璃门,就见茶几前围着几个打扮‘伪时髦’的妇女,都是泡面卷发,细眉毛,艳色口红。
说来也怪,这小城镇的妇女们都喜欢穿花花绿绿的碎花衣衫跟烫泡面头,尤其是纹眉,只要家境稍微好点的,简直就是人手一份,好像纹上了这个眉,就像跟上了潮流一样,神奇得一批。
女人多的地方,通常就有八卦。
一见陆焉识进屋,几个妇女都燃了。
“哎呀,这小伙是谁啊?长得可真俊吶。”
章宁笑着回答:“我姑姐家的孩子,目前住在我们家里。”
“你姑姐啊?就是那个嫁到s市去的那个吗?听说嫁的老公很有钱啊,是不是?”
“还好吧。”
“哎哟,哪里是还好?我听别人说是家里住的是别墅,有好多辆车,还有好几个佣人可以使唤呢,这何止是还好啊?简直是人家说的富贵命格,大少奶奶呀”
“姑姐是过得挺不错的。”
“真有福气啊,看看,这果然是大城市来的小孩,长得就是不一样,这气质,跟我们这的人还是有差距的,长得多白多高啊,一看就从小营养很好”
陆焉识听着众妇女七嘴八舌的夸奖他,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
章宁走过来,想去接他的书包,“焉识,回来啦,肚子饿了吗?舅妈给你蒸几个包子吃要不要?”
“不用,我不饿。”
陆焉识冷淡说完,上楼去。
刚迈上几坎大理石阶梯,就听到楼下在议论吴家的事情。
陆焉识听到一个声音浑厚的妇女在问:“你们刚才说,下午看见吴明勇回家去了是不是?那吴丽琴又原谅他了?”
听到这里,他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透过雕花楼梯柱的空隙,看清了那个声音浑厚的妇女,穿着一条束腰的浅绿色碎花裙,皮肤黝黑。
“可不是吗?这女人也真是的,天天挨打还让他回来,我看她是挨打上瘾了吧?”
另一个染酒红发的妇女回答她,吴丽琴就是吴知枝的妈,她跟吴明勇都是吴家庄的,一个庄子全姓吴。
黑皮肤妇女问:“好像听说她本来不是残疾,那双腿也是被吴明勇给打残的?”
酒红发妇女:“不是给打的,是被从楼梯上推下来的。”
黑皮肤妇女:“不是说打残的吗?”
酒红发妇女:“当然不是啊,谁跟你说打残的啊?那件事当时闹得那么大,你都不知道的吗?”
黑皮肤妇女:“我不太清楚呢,我就是听人说那吴丽琴以前几乎天天挨打。”
酒红发妇女:“是呀,那男的简直不是人,爱赌钱啊,赌输了就拿老婆撒气,那会我们见她经常是鼻青脸肿的,就蹲在门口的水池边上洗东西,不知道多可怜咯。”
黑皮肤妇女:“那他为什么推她下楼梯啊?”
酒红发妇女:“还不是因为赌输钱了啊,我也是听我老公说的,那会不春节呢?吴明勇赌输了大概有三十来万吧,回去就让吴丽琴把楼卖了给他填债,可那楼是吴丽琴她妈的呀,她当然不能答应了,吴明勇那混账一气之下就把她从楼上推下来,摔断了腿。”
黑皮肤妇女惊呼:“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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