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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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手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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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洛杉矶

手术室的灯是亮着的

江北寒和顾青尧面对面的坐在手术室外面。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距离手术开始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病房里，医生满头大汗，丝毫不敢懈怠

沈心悠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

后脑的血块所在的位置很是棘手，

稍微操作不当，就可能当场毙命或者成为植物人

两个男人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始终一言不发。

偶尔，手术室里会传来医生“擦汗，递手术刀”

之类的命令声

手术前，医生将手势一旦失败，可能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

当场死亡，或者植物人。

其实无论是哪个，他们都难以接受。

而现在。

每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会撕扯着他们的心脏。

有一个保镖弄出了一点点声响，结果被江北寒劈头盖脸的的骂了一顿。

一群保镖面面相觑，心更纠了，都躲得远远的，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江北寒把手放在口袋里，剧烈地抖动着，手心里全是汗。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烦躁不安，告诉自己，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可是，不管怎么自我安慰，懊悔和自责都无法盖过心底的担惊受怕。

如果不是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

她怎么会要承受这些

江北寒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去承受这些痛苦，

恨不得躺在手术室的人是自己。

偏偏，他无计可施，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这里干等。

沈心悠，

你说要让我后悔

你做到了，

你知道吗，

现在的我快要后悔死了。

心又慌又痛，

你满意了吗，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

我一定第一个买来吃

沈心悠，

我拜托你，

你一定不要有事，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还没有跟你忏悔，

我还没有为我犯下的错赎罪，

我求你，不要有事，

我还等着你来找我算账呢，

我还等着，你来报复我，来折磨我呢

揪心的何止江北寒，那闷不做声像石雕一样坐在那里的顾青尧

并没有比江北寒好多少，紧紧握住的拳头青筋暴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是那么煎熬。

不知道又这样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打开

“请问家属是哪位？”

纯正的英语口语响起，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跳起来

“我是。”

“恭喜你们，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的麻醉药效还没有过，还会昏睡一段时间，请不要担心。”

护士微笑着说

“好的，谢谢，谢谢。”

沈心悠被从病房推出来

江北寒冲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时隔两年，他终于，终于再一次触碰到了她。

这一刻，才有她真的，真的就在他身边的真实感。

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蒙着纱布的头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就这样无声的落下来。

终于，终于，他做了一件该做的事。

终于，有被救赎的感觉。

终于，他觉得自己不再那么该死了。

沈心悠，我给你的，终于，不再是伤害了。

颤抖的手缓缓抚过她脸上狰狞的伤疤，

沈心悠，相信我，脸，我也一定会给你治好的

顾青尧站在江北寒背后，克制着自己想要冲过去的冲动。

看着江北寒落下的那滴泪，他不禁也红了眼眶。

这个时候的顾青尧，终于相信，江北寒是真的后悔了，忏悔了

而他，也该去做一些他该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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