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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方才如此想着,便见凤卿望着他说道,“我这儿倒是有一计,不知能否解陛下的燃眉之急。”
听闻她如此称呼,夜倾昱也不禁正色道,“愿闻其详。”
“敢问陛下,不知如今晋安之地的谷价是多少?”
“原本还是每斗七十钱,不过因着近来闹饥荒的缘故,是以谷价飞涨,至今已每斗一百二十钱了。”
说起这件事情,夜倾昱的眸光便不觉幽暗了几分。
可谁料凤卿听闻他这话却勾唇一笑,说出的话令人心下震惊。
“依我之见,一百二十钱还是太少,不若直接将谷价提升到两百钱为好。”
闻言,便是夜倾昱也不禁微诧,一时不解她是何意。
如今晋安之地的谷价已经不低了,百姓怨声载道,倘或再增价的话,怕是就更买不起了。
但夜倾昱到底也不是个蠢笨的人,只在心下想了想,便明白了她的打算。
“果然是我的好舒儿,当真是妙计!”
“记得沿江张榜,将这件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才好。”
“好。”
见夜倾昱似是兴致冲冲的要去召集大臣商议此事,凤卿却一把拉着他接着说道,“独步丹凤乃是兵家大忌,双管齐下才是治病良方。”
不妨凤卿心中还有想法,夜倾昱眸光惊奇的望着她,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舒儿还有何妙计,一并对为夫说了吧!”
“陛下可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救济那些百姓,即便是运去再多的粮食也总有吃尽的时候,是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舒儿是说……”
“倘或凡事都要你这个陛下如操心,还要那些满朝文武百官做什么,陛下之将这句话传下去,看看哪位是有识之士,也好加以任用,岂不两全其美?”
听闻凤卿的话,夜倾昱不禁微微弯唇,口中痴痴叹道,“我道好个福气,娶了个宝!”
这样的见地,怕是那些束顶戴冠的男子也比不得。
又陪着他们母子三人待了一会儿,随后夜倾昱才去了御书房,当即便召集了朝中的众臣商议晋安之地的事情。
而当晋安之地的谷价随着一张榜文疯狂上涨的时候,朝中一些不明就里的大臣不禁满心惊疑。
这个档口上,陛下怎地对此事不闻不问呢?
个别的朝臣坐不住,便进宫对夜倾昱谏言,谁知他却模棱两可的应付了过去,并未采取什么措施。
之后宫中就刮起了一阵风,只说是凤卿狐媚惑主,给陛下出了这些馊主意,连晋安之地百姓的死活都不顾了。
但是令人诧异的是,若说陛下被皇后迷惑也就罢了,可是怎地连靖安王和雍锦王也对此事三缄其口,都不予理会呢?
就在朝臣为此疑惑不解之际,却听闻晋安之地附近的几座城池中,有人不分昼夜的运输谷物去晋安,想来为的便是从中赚取暴利。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却是,当他们的运输粮食的车辆方才到了晋安,忽而从丰鄰城中降下了一道圣旨,勒令晋安之地的谷价降回每斗七十钱,如此一来,便大大的缓解了当地饥荒的问题。
直至那时,满朝文武才算是明白了这位陛下的打算。
只是这个时候,却无人再提起是凤卿给夜倾昱出的主意了,只因在他们的认知当中,这样英明的决策便只能是陛下一人的决定,哪里是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左右的。
但是这当中,却有几人心里明镜儿似的,从不敢对此事加减言语。
一个是京兆府尹方庭盛,另外一个,则是刑部尚书易思堂。
他们两人都是曾经和靖安王妃有过交集的人,深知那女子有时若是玩弄起权术来可是比男子还要厉害,当今的这位皇后娘娘明显不是寻常之人,他们还是少跟着凑热闹的好,左右这天下有陛下看着,他们听命行事也就罢了,定要找人家夫妻二人的不自在做什么。
倒是也难为他们两人想的通透,可却并非人人皆是如此。
再说另外一边,晋安之地的事情还远远没完,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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