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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愤愤地啐了一口浓痰,,一杯接着一杯,一瓶梨花白顷刻间见了底,大声吼着让伙计拿酒来,那伙计劝道:“吴二掌柜,您喝了不少了,爱惜些身子罢。”
吴信熊了起来,一巴掌拍翻了桌上的一个盘子,嘴里骂骂咧咧:“别他妈给……给老子废话,拿酒来!”
那伙计便冷笑起来:“吴二掌柜要喝酒也成,先把这两日的酒钱付了!”
吴信顿时矮了半截,以往他不管去哪里吃饭,都是记在食野楼账上,昨儿三姑娘才免了他的差事,那徐忠头就手脚麻利地领着去几家有赊账的铺子还清了欠账,并且着重说明他吴信已与食野楼无干,弄得自己下馆子吃饭都舍不得去燕溪居,就连这他昔日看不上的小酒馆都难为他!
这个死老头子,吴信佯装酒醉,骂骂咧咧,踉踉跄跄地出了那酒楼,那酒馆老板娘便在他身后笑骂:“往日里的威风也不知哪里去了,学着人家打秋风起来,我呸!”
吴信灰溜溜地走开,低头看看如今自己这一副潦倒的鬼样子,他吴德却受三姑娘看重尊敬,听三姑娘那口风,将来鹿鸣楼也要由吴德打理,没准儿就是吴德这个狗东西告了密,与徐三姑娘联起手来算计他!
吴二掌柜越想越气索性也不同堂兄商量了,偷偷跑到安庆侯府后门,先喝了两碗冷水醒了酒气,才叫开了门,往里传信求见四太太姚氏。
偏这时候徐府二姑娘病了,姚氏正看着静绮吃药,骤然听到青杏儿来报信儿,便在前厅里见了吴信。
吴信添油加醋的一通说,徐四太太气的砸了一个药碗,接着就是好一通骂,什么小蹄子小贱人小娼妇小姘头之类的,几乎把她所知道的脏话都骂了个遍。
这个小王八羔子,果然是自己大意,养虎为患了,如今一而再再而三欺负到自己头上,她正要去找静和兴师问罪,便听外头有小丫鬟颤颤巍巍、心惊胆战地报进来:“三姑娘来探病,在门外候着!”
天际正烧着一团火烧云,干冷凛冽的天,冻得人手脚都皴裂了。
沐云斋守门的小丫头远远瞧见一团红色的身影从漫天肃杀萧条的冬日中走来,连忙叫道:“紫瑛姐姐,咱们姑娘回来了!”
紫瑛闻言便从屋里出来,见果然是静和回来,连忙将人迎进去,又拿了在熏笼上烤的热腾腾的棉衣为她更换。
锦心用火钳夹了烧热的炭放进手炉脚炉里,又罩上棉布罩子,塞进大炕上的被褥堆里给静和温暖着冻僵的手脚。
静和就着紫瑛手里喝了一大口暖熏的蜂蜜茶,身上熨贴多了。
“奴才已叫芭蕉去知会厨房的六嫂子,给姑娘下一碗羊头脑饺子,姑娘早起便没胃口,这会子连汤带水的喝下去才好。”
紫瑛体贴地说道。
静和点点头,若有其事地晃着脑袋笑。
倒把满屋子的人笑的莫名其妙,“姑娘笑什么?”
静和心情不错,索性开个玩笑:“我这是在想,我怎么就不多几个好哥哥好兄弟呢?”
“这话儿怎么说?”
锦心最快,在一旁的眨着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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