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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庄外围的五里亭此刻却热火朝天,二十个壮劳力,挥着膀子正在干一件事,挖坑,
宋循目光呆滞,不是平整地面松松土,施施肥,栽栽花的事吗,怎么现在是在挖坑?是他疯了,还是宋倩虞疯了。
一旁受着宋倩虞的支使卖力干活的劳力很快就把原先划出来的地面挖出长越四十尺,宽近三十尺,深约十尺的大坑,平整之后,将粘米浆与黄土、石灰混合成的三合土一层一层的夯实,临近中午时分,已经夯了比原先的坑面高出九尺左右等人高的矮墙。
宋循毫无形象的蹲在一处山石上,手里端着汤碗,捏着汤匙没有目的的自己喂食,而在他不远处,比他更为没有形象的宋元则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捏了个煎饺急冲冲的往嘴里塞,看得宋循眼角直跳,他受不了了,把手里的碗勺往毛相托着的托盘里一扔,汤水洒了到处都是,毛相赶紧闭了眼以防眼瞎,宋循人已经走到宋元跟前,神情怔怔的已经显露出一丝竭力,喝问,“你到底想要怎样?”
原本嘈杂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宋氏兄妹,有拿钱做工的,有服侍主子左右的,有被宋元坑来的蒋总管一行,所有人都等着答案,是啊,宋十三娘子到底要做什么?
宋倩虞嫌弃地把宋璞推开一些,将手里的包子扔进嘴里嚼了,眼睛耷拉下来,她很累,吃饱了更累,要是能歇上一阵午觉就好了。
被她推开的宋循气得脸色铁青,心想,他就是个傻子,整日跟着宋倩虞胡闹,时时刻刻护着她,疼惜着她,昏头了都。
宋循不懈的站回宋倩虞跟前,拽着拳头,“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倩虞站直腰杆,与宋循对视着,“种瑞香!”
一听这话,宋璞恶气上头,扭头看见一旁空了的柴锅,早晨用完了米浆,现在还架在铁架搭上,他愤怒的飞起一脚踢在铁架子上,很快噼里啪啦一阵混乱,地上倒了一地的东西。
宋循一边踢打一边喝问,“种瑞香,我让你种,种墙上是不是?”
宋倩虞凝眸聚神,眼底漆黑一片,本来抬头关注的人被她的反应惊到了,包括四周走过来的宋氏族亲们,全都愣住了神,那是什么眼神啊,幽深不见底,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跌入地狱,阴寒刺心!
宋倩虞的声音犹如被人瞬间砍去喉结,嘶哑决绝,“那你说要怎样栽种?”
宋循一通发泄之后,心里空白一片,他怎么会知道要怎么栽种,如果他知道,哪里还容得她这样胡闹。
此时宋循猛地觉出宋倩虞的不对劲,他回头一看,被宋元眼里的煞气震住,心脏被紧紧的掐住,很疼,很久之后呐呐出声,“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他迈几步靠近宋倩虞,却不料宋倩虞后退避开了,“那日后就听我的吧!”
此时宋倩虞垮下肩膀,一副了无生机的样子,“不要在我面前发火,我会忍不了的。”
宋循忙不停点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了!”
宋倩虞的异常宋循是最清楚的一个,如果有一天宋倩虞爆发了,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拥有这个妹妹。
经过宋循这么一闹,场面比之上午更加寂静,只不过周围看稀奇的人落在宋倩虞身上的目光就没那么平静了,各色各样都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疯了、病糊涂了、撞了鬼祟了……反正没有一句是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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