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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称作了“头儿”
,便管着一手事儿,就可以暗自讨要好处了。
平时也常见那些往少林寺送柴送米之人,暗自里塞与柴头、米头一些好处。
这大院也是一样,叫做小鬼难缠,若无“二牛子”
这二十文钱,恐怕还真不好过“碳头”
的一关呢。
张君宝又一想适才小伙计说自己是英雄,心里不免一阵暖暖,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暗忖道:“原来做英雄竟然是这么地舒服。”
张君宝几步就走到了那偏门之处。
说是偏门,却比寻常百姓家的大门还要大上许多。
张君宝上前拍了一下门,那门上“唰”
地一声,开了一个小口,露出来一张稚气的脸。
张君宝道:“燋酸豏。”
那张稚气的脸似是回头通禀了一声,便打开门插,“吱呀”
地拉开一扇大门。
张君宝走进去,一眼就瞧见左边屋里的春凳之上歪斜着一个人,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独眼,戴着一个镶着蓝边儿的眼罩,身着长衫却是油渍斑斑,正是那刘碳头。
刘碳头腆着肚子道:“你是谁?哪来的新犊子?”
张君宝道:“小人是二牛子的表弟。
昨个表哥吃坏了肚子,起不来床,今个这燋酸豏就让小人代替送过来了。”
刘碳头上下打量着张君宝,脸色一变,说道:“小贼胡说八道,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胡来?给我打出去。”
刘碳头一声令下,适才那开门的小厮也应了一声,双手倾着门插,便似要向张君宝砸来。
张君宝一怔,暗忖怎会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呢?又一瞧那小厮虽是擎着门插跃跃欲试,却并不真灼上前。
张君宝心里一乐,这是诈我来着,便又冲着那刘碳头一躬身,说道:“昨天二牛子哥还特意叮嘱小的,说是上次刘爷多给了钱,让小的给还回来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二十文钱,上前递给刘碳头。
刘碳头习惯地将手在长衫上反正蹭了两下,接过那摞铜钱,在手里掂了一掂,说道:“亏这小子还记得这茬。
还不快将担子挑到里面去?”
刘碳头说着将铜钱揣到怀里,又兀自言语道:“燋酸豏,燋酸豏,那霍都头怎这么爱吃这酸不拉几的玩意呢?厨房里随便打兑点东西不比这强?切。”
院子里面斜歪着那顶花轿,靠在右边一排厅屋的台阶畔,里面却是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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