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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
她忽然停下脚步,轻得像喃喃自语,“你说,他会喝那酒么?”
寒露会心一笑:“为什么不会呢,公主?”
她目光清郁地望向一旁,莫名的心慌,叫她乱了分寸:“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有一种感觉……”
“公主,有时奴婢觉得,您是太在意梅太傅了。”
寒露走上近前,语重心长地问她,“可您是否想过,这样用心良苦地对他,甚至放轻了自己,忘记了您是金枝玉叶的公主,真的值得么?”
“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幽梦闭了闭眼眸,眼底更添一丝惆怅,“什么是值,什么是不值?”
“就像公主您自己说的,您是公主,他是太傅,东宫和咱们势不两立,这是有目共睹的。”
到底是旁观者清,寒露句句都说到了要害,“且不说太傅对公主能否拿出同等的心意,即便他也心属公主,可公主觉得以他的性格,他能不顾东宫的身份立场,全心全意爱护你,襄助你么?”
幽梦的眉心渐渐紧蹙:“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从不敢去想。”
幽梦被她一针见血地怔住。
“太傅的身份太特殊了,首先他是一个男子。”
寒露笃定地说着,“奴婢可以这样讲,当一个男子面对的是公主您这样一位楚楚动人,情意绵绵的女子,很难有不动心的。”
这话叫幽梦听得心头温暖,仿佛柔软得要化成水。
“可他又不是一个平凡的男子,他还是朝廷重臣,太子之师。
只要太子在位一天,他就势必会辅佐太子。”
寒露加重了语气,“比起公主怀揣的这颗儿女情长,他心里所担负的,可就要太多了……一旦他被重重压力束缚,让他进退两难,他对公主的感情,自然就复杂了。”
这正是自己焦虑不安的地方,幽梦颓然看她:“连你也觉得,我和他看起来很不相配,是这样么?”
寒露摇头:“不是不相配,而是殊途。”
“殊途……”
幽梦无力叹息,“是啊,我也知道自己和他也许很难走到一起,只是每当我看到他,我的眼睛就像被蒙蔽了一样,我看不到很久以后的将来会怎么样。”
寒露欲言又止,流露满眼疼惜:“公主,您陷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这终归是我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我也不明白为何会那么在意他。”
幽梦凄然苦笑,“就因为在意,所以才会这么患得患失,他是我命定的劫,我躲不过……”
◇◆◇◆◇◆◇◆◇◆◇
还忆当时酒罢,雨后初晴,天光甚好。
“雨停了。”
她笑若暖阳,掩着抹羞怯看他,“我可以四处走走,看看你这的梅花么?”
他点头:“公主请便。”
“你不为我指引么?”
她面若桃花,娇羞可爱。
迎来他异样的目光,她垂落含笑的眉眼:“你这园子这样大,万一我迷路了怎么办?”
他瞬了瞬眉睫,不说一字,起了身,向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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