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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后来,他高三毕业了,要出国了。
出国前夕,父母只是严肃的交代他不要在国外以他们的身份惹是生非,就没了。
而宋小妮子,扑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他14岁了,他能记得当天宋小妮子扯着他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怎么也不肯让他从她家里走出去,宋如许过来拉她,她就用力的挣脱大哭,哭到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都紫了,真的把他当成了亲人一样不舍得他离开,最后还是因为她哭累了,睡着了才松开手的。
那一天,司习政居然觉得很愧疚,他下楼给宋小妮子买了她最爱的小熊饼干,放在她床头,想让她醒来就能看见,哄哄她。
他走的那年,宋小妮子5岁,如果他没离开,或许她还记得他,只是他走了,她就忘了,小孩子嘛,记忆力本就浅。
*
宋音序跟尔法出了洋楼,因为是得到司习政许可的,光明正大,因此,门口再没有那些微冲枪对着他们。
小喷泉前面,停着一辆深蓝色的慕尚车,这车是指派给宋音序代步的,今后供她上下学和出门使用。
尔法为她打开了车门,“音序小姐,请上车。”
宋音序钻进去,对尔法说:“不用叫我音序小姐,怪不习惯的,你叫我音序或者阿序吧。”
“好……”
尔法点头,钻进驾驶位里,慢慢启动了轿车,“今天由我为您驾驶,现在出发了,音序小姐,请把安全带扣好,我们先去鹿港大广场吧?那里是乐器店的荟萃。”
宋音序颔首,“好,不过你又犯错误了,我都说不要喊我音序小姐了,我又不是真的千金小姐,也不是什么上流名媛,你这样喊我,会让我很尴尬的。”
尔法微微笑了一下,露出两个酒窝,“好吧。”
到了鹿港大广场,两人在一楼看了下地图,乐器店基本都是第四层楼,因为那里是酒吧街,音乐的天堂,尔法对宋音序说:“我们直接去四楼就可以了,乐器店都聚在那一块。”
“好的。”
两人上了扶梯,没想到到第三层楼的时候就出现了些意外,通往第四层楼的扶梯前面聚着许多人,人群左顾右盼地瞧着头顶,好像是寻找着什么。
宋音序觉得奇怪,跟尔法走过去,就听见了七嘴八舌的讨论。
“听说第四层楼被人封了呢。”
“被封了?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有大人物来了呢,上面直接通知封楼,不让人上去了,也不知道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能耐,居然把商场的一整层楼都给封了。”
“是土豪吗?”
“不知道,好像说是什么官员吧,也不知道封楼做什么,不会是楼上发生了违法的事情吧?”
人群里发出一阵唏嘘。
尔法本来皱着眉,直到走近了,看见守在扶梯前面的两人身上镶着的旗帜,微微笑了起来,“是阁下呢,音序小……哦,不对,音序,是阁下来了。”
宋音序蹙眉,相当的意外,“他?”
“对。”
脑海里闪过早上看见的那张面瘫脸,宋音序抿住唇,“他来做什么?不是说不来吗?”
尔法微笑,“既然来了,那肯定是来陪您一起挑乐器的,兴许是音序早上的话说动阁下了呢。”
早上的话?那句反正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习惯了?
他有那么在意她的想法么?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神情到底变复杂了,但片刻后她又释然了,来了更好,等下逃走就能逃得不那么内疚了。
“行吧,既然他来了,那就一起挑吧。”
尔法点点头,领着宋音序,跟守在扶梯前面的两个保镖讲了几句什么,果然,那些人像是早早在等候宋音序跟尔法的到来,微微让开身子,空出了往上移动的扶梯让宋音序和尔法上去。
宋音序神情平静地上去了,远远地,看见展示台旁坐着一抹修长的身影,他今天没有穿军装,只随意着了件洁白衬衫,深色长裤,衬衫的袖口下钉着两颗名贵的猫眼石袖扣,在往下是一个看不出价值的石英表,总体随性又雅致。
此时他在接电话,从宋音序的视角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从容自矜。
即使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也能从他的谈吐与举止之间判断出他是个非常不简单的人物,有官邸,有配枪,还有封锁商场的特权,可能是个很大很牛的官吧,才能从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位高权者的魄力来,但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官员,宋音序也猜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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