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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县吏黄祖么?今儿从县廷出来时,碰见了他的族侄黄叙。”
“怎么?”
“黄叙是来求学的。
我见他年才十四五,便有志于学,离家数百里,类如王世公。
因此便答应替他引荐,想把他推荐给你仲父,在你仲父门下读书。”
“年才十四五?子曰:‘吾十五而学’。
这么说,此子倒是仰慕圣人之风了。
……,你还不知道仲父么?醉酒之后,往往要睡上一天一夜。
你等到明天早上怕也等不醒他。
要不这样吧,等他酒醒了,我替你告诉他。
你我多日未见,你家没有老酒吃。
走,走,去我家,拿一坛酒,抵足而眠,边喝边聊!
岂不快哉!”
原来的那个周澈和周涌自小相识,同在周氏私塾读书,两人的关系太熟了。
周澈一来“少年老成”
,是一个非常好的听众;二则,周澈经常说一些追慕卫青、霍去病的话,时不时也会发几句令人耳目一新的“奇谈异论”
,所以年少时期的周涌最喜欢与他聊天。
现在两个人挺长时间没见,好容易见着一回,他当然不肯放过,又笑道:“时年不与你交谈,我胸中如有块垒,不吐不快!”
到了周涌家,天色已黑。
周涌打发了他的妻子去别屋居睡,提来一坛酒,因嫌薪烛气味呛人,也没点烛火,两人便坐床上,借窗外月光,用浊酒助谈兴,从洛阳从军聊起,直说到天南海北。
不知不觉,听院中鸡叫,转头看时,窗外晨光浸入,已是清晨,东方已明。
竟是畅谈了一夜。
周涌尽了谈兴,晃了晃酒坛,其中也已空空如也,说道:“这个月我积累下的话、我胸中的块垒就像这酒坛一样,总算说完了!”
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只是对不住你啦。
我好歹还能睡会儿,你要去横路,怕是睡不成喽。”
周澈笑道:“‘宰予昼寝,朽木不可雕也’。”
“‘始吾於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
皓粼,你舍门下主记不为,而一定要任职亭部,问你原因,你说是想为百姓办点实事。
我该相信你的‘言’呢?还是应该观你的‘行’呢?”
两人相对一笑。
……
虽然一夜未眠,周澈的精神还不错,从周涌家出来,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回家牵了马,交代戚绣绣几句,便返程归去横路,早上人少,一路马行甚速,一个来时辰就到了亭舍。
今天刚好是里民们操练的日子,在舍院门口碰上了裴元绍、庆锋、韦强诸人。
“澈君回来了!”
“县君召你去官寺,是为何事?”
“吃饭了么?”
诸人七嘴八舌地问候。
周澈一一回答,把马放好,先去后院与姜枫说了几句话,问了下他的脸伤,见没什么大碍,这才又去前院拿了块饼子,一边吃,一边与庆锋诸人说着话,奔操练场地而去,重新开始了日常的工作与在亭舍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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