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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个人真的是挺迂腐的,”
王兰冷哼一声,“那我这么问你吧,你爸和安然之间,谁更重要?显然是你爸嘛!
对不对?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见叶梓不作声,王兰又趁机透露出自己所听来的小道消息,以打消她的顾虑:“我之所以敢这么跟你开口,自有我的道理。
抛开村长儿子这次又犯浑被抓现行不说,其实……”
王兰凑到叶梓耳朵边压低了些声音,“听村里人议论,下届村长要换人了,你想想,树倒猴群散,我爸妈之前忌惮他才不敢说实话,他一旦下了台,还有什么面子好给他的?我们都恨死他们一家了!
到时候我让爸妈把实情一说,我姐再做个证,他还不死翘翘?于我们家是出了口恶气,于你也算是帮你爸洗刷了冤屈,至于村子一家,也只能自食其果了!
你好好想想,我说得在不在理。”
“可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们现在翻出来说,别人还能信吗?”
叶梓有些动摇了,或许这不失为一个翻案的办法,何况是事实,虽说手段不太高明。
“你管别人信不信呢!
你还是太天真。”
王兰不禁笑了笑,“且不说本来就是村子他儿子做的,就算不是,一旦他没了权利地位,谁还愿意巴结他?多少人恨不得踩死他!
到时候,我们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了,还怕别人不相信么……你别觉得黑暗,现实就是如此。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早前如果不是看他有权有势,又拿钱堵我爸妈的嘴,你以为我不想替我姐讨个公道吗?这事你也不用谢我,我们也算是各取所需。”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
叶梓下定了决心,扭头问道。
“什么都不做,等。”
王兰接过叶梓手里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国庆回去就该选举了,说是选举,不过走个形式罢了,新村长的人选早内定了。
本来定在明年一二月份,看来是村子儿子惹了众怒,不得不提前赶他下台了。
活该!”
叶梓看着王兰恶狠狠的表情,第一次试图去理解她,说到底,同样是受害者,自己之所以会恨她,不过是埋怨她们一家太过懦弱,不肯站出来替父亲说一句话。
但转念一想,即使他们当初肯站出来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不过是徒劳无功。
村长他们照样有其他办法颠倒黑白,自己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渺小如他们,又怎么去以卵击石?
“那你接下来,会怎么对安然?”
想到安然,叶梓心头还是有些不安。
“安然?”
王兰走进超市,随手拿起几条巧克力,“谁知道呢!
怎么办?她那么个性,我倒越来越喜欢她了呢!”
“我说认真的。”
叶梓不由得有些不耐烦。
“我也认真的。”
王兰转过脸来盯着叶梓,“说到底,讨厌一个人很多时候是先入为主,讲真一开始我是很讨厌你们俩,一个高冷骄傲的不得了,一个自以为坦荡活得潇洒。
实际上,不过是害怕面对现实罢了,越是接触多了,反而开始可怜你们。”
见超市里的同学越挤越多,王兰拉起愣在一边的叶梓走了出去,用一副从未有过的凝重表情自言自语说道:“我又何尝不是呢……”
“嗯?”
“没什么,走吧,待会该熄灯了。
回宿舍把这些东西分了。”
王兰拎起手里的袋子在眼前晃了晃,“反正也是那个女人欠安然的。”
安然翻了个身轻轻咳嗽了一声,叶梓收回思绪蹑手蹑脚回到自己床上躺下,这时趁窗外的一丝亮光,看到王兰走进宿舍锁上了门,湿着头发愣愣地在桌子前坐下,不时抬手揉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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