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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娘怔愣过后,难以抑制的再次掩面痛哭起来:“这位姑娘,我怎么会杀害自己的多年相扶持的夫君……我怎么可能……”
纪尔岚却不管她的辩解,突然捏住她的袖口,悦娘身体顿时一僵。
她在悦娘的两管袖子中摸索,终于隔着她的袖子捏住了一个管状的东西:“这是什么?”
众人都朝她的袖口望过去,只见被纪尔岚捏住的那一片衣袖,有一个短管形物什突显出来。
等东西被取出之后,才看清原来是一段拇指粗细的短竹筒。
“这……”
悦娘瞪大的眼睛里,还有未干的泪痕。
然而,她却没有说的出辩解的话。
“这是吐火时,杂戏艺人含在口中的竹管。
对吗?”
纪尔岚直视着悦娘说道:“表演时,管子里会被放上松香末和未完全燃尽的纸灰,需要喷火的时候,外面点燃,表演之人往外吹气,这样就会有火花喷出来。
而你,作为他的妻子,这种东西,应该是你准备的吧?”
悦娘转头看了看娇娘夫妻俩,垂头道:“是我准备的。”
纪尔岚将那竹管拖在手上,拿到杨戭面前给他看,说:“这竹管边缘有被烧过的痕迹,应该是死者身上烧着之后,从他口中吐出来的。”
然后,她又转回去看向悦娘,问:“悦娘,你在那么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又是在你的夫君变成火人无法救治的时候,为什么还有心思将这个东西捡起,又藏在袖中呢?”
人群中开始有人议论纷纷。
“是啊,出了事,不想着救人,她去捡这种东西做什么?”
“难道这是杀人凶器?”
“她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夫君那?真是个凶狠毒辣的女子!”
悦娘完全呆住了,见众人的目光都朝她望过来,惊慌失措的辩解道:“不,不是藏得,兴许是我害怕忙乱之中,随手捡起来的……”
然而,她这样的辩解根本毫无说服力。
纪尔岚又看着无力辩驳的悦娘,又说:“这竹管上除了烧焦的痕迹和焦糊的味道,还有隐隐约约的……番椒的味道……你又作何解释呢?”
悦娘这下彻底面如土色,她直勾勾的盯着纪尔岚手上的竹管,连跪着的姿势也无法保持了。
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纪尔岚说:“你将少量的番椒粉混在松香末中,当你的夫君将他含在口中吹气时,喷出的番椒粉本身就有些刺鼻,再遇见火星,足以让他被呛着,忍不住打喷嚏。
试想,一个人想要打喷嚏,又如何能忍得住呢?而打喷嚏之前,必要先吸一口气,所以,你夫君所谓的‘失误’完全是你的谋划,对吗?”
悦娘哑口无言,周围的议论之声更大,有指责悦娘的,也有惊叹纪尔岚寥寥数语便告破一桩谋杀案的。
“还有……这具尸体原本应该是从头烧起来的,但他腿和脚却比身体烧的厉害,你应该是在他的鞋子里,也放了什么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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