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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之前还硬着心肠,打算强行将方和过继的方原,再次软了下来,上前扶起了小苑、方和母子,令二人坐在床榻上。
方原搬了个凳子,与二人对面而坐,仍是语重心长的劝道,“小苑,后院之争,归根到底不就是夺位之争?和儿能继承大位,将来你也是与公主平起平坐,并列的两宫,为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小苑,我希望,你还是以大局为重,以方家基业为重,就应允了吧!”
小苑怔怔的望着他,见他态度很是坚决,拭了拭泪水说道,“公子,我是公子的人,一切也由不得我做主,是么?若公子要问我,我是不应允过继;若公子要强行过继,我也无法阻止,随公子了吧!”
方原见她还是态度坚决,也是无可奈何,话题只能到此为止。
至少公主还没应允,要不要方和过继,若公主也不应允,那强逼小苑母子又有什么意义?
方原尴尬的咳嗽了声,在小苑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捏了捏方和的脸蛋儿,笑着说道,“小苑,和儿,你们好生休息,此事再议吧!”
方原离开了小苑、方和的院子,回到了公主的寝居。
公主正在与呀呀乱语的方瑜逗玩,一岁半的方沐则绕着公主、梁嬷嬷二人,正学着走路。
走两步就要摔一跤,哇哇大哭,梁嬷嬷赶紧抱起她,喂了一颗糖这才止住了啼哭。
景玲则给公主打起了下手,在边上摇着巴郎鼓,一起逗着方瑜。
方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只觉得一种甜蜜浮现心头,便跨步进了寝居,坐在桌子前问道,“娖儿,方沐、方瑜还好吧!”
公主仍然逗玩着方瑜,一言不发。
搂着方沐的梁嬷嬷没好气的说道,“好不好,驸马不过来瞧一瞧么?驸马还是先去了苑夫人的院子,说儿女都一样,倒也是言不由衷。”
方原尴尬的自斟自饮了杯茶水,这才从梁嬷嬷手中接过了方沐,抱在怀里,又招来了景玲坐在身边,冲二人问道,“景玲、沐儿,喜不喜欢和方和一起玩啊?!”
公主、小苑虽然平日里不和,但沧浪亭就这么大的地,景玲、方和、方沐三人也经常在花园、水池碰面。
景玲嘟着嘴说道,“那个方和,都不喜欢和我们玩。
苑夫人也不喜欢方和和我们玩。”
以方沐的年纪,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公主一听便知,方原这话儿明着是问方沐,其实是在问自己,便接口说道,“驸马想说什么就说,不必假托沐儿。”
方原冲她嘿嘿一笑,慢吞吞的说道,“我想娖儿的院子里没个男丁也阳气不盛,不如将方和过继给娖儿,景玲、沐儿他们也有个伴儿。”
这话一出口,公主、梁嬷嬷互望了一眼,梁嬷嬷大咧咧的开口问道,“驸马此举就是说,公主今后也生不出男儿呢?!
若公主再生出男儿,过继方和的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呢?”
方原知道梁嬷嬷是代公主质问,有梁嬷嬷说话,倒省了和公主正面冲突,便耐心的解释说,“公主今后能生出男儿,也太小了。
这世上哪里有储君比长兄小七、八岁,甚至十岁的理?!
如袁绍、太祖皇帝,弃庶长子、立嫡幼则必然生乱!
梁嬷嬷,王位的继承不必寻常百姓家争家产,一旦不慎,就是天下大乱,血流成河啊!”
她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其实说给公主听的,就是要公主识大体,顾大局,领养了方原。
至于公主能不能生出男丁,那是今后之事。
继承人的选择关系方家基业的传承,显然不能寄托在未知之上,只能选择当下最好的选择。
公主默然了良久,终于还是轻叹了一声,“若苑夫人本人应允,一切便依驸马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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