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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江湖多么风起云涌,赤金峰下的湖水却总是平静自然。
夕阳将它的光芒打在湖面上,微风乍起,粼粼微波,光彩夺目。
靳刈独自坐在湖中屋的院子中,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似乎掺杂了一些浑浊,他一直望着一个方向,偶尔嘴角扬起一丝看不到的弧度。
目光所及之处竟是几支细细小小的绿竹,绿竹虽然渺小,却好似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努力成长,渴望着给眼前的老人带来一丝安慰。
“师父!”
靳刈怔了一下,这与世隔绝的地方,鲜有人来,莫不是有了幻听。
直到听见“扑通”
一声,靳刈才缓缓转过头去。
“师父!”
张天哲正跪在地上不知如何开口。
靳刈大吃一惊,绿竹消失了这么久,他已然猜想到与张天哲有关,便从未想过张天哲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好徒儿,快起来。”
靳刈晃过神起身想要搀扶张天哲。
“不,师父,我对不起您!”
张天哲低着头将绿竹的事情告知了靳刈。
可靳刈听后,神情丝毫没有改变,好像早已知道了一般平静淡然。
“先起身。”
靳刈坚持将张天哲扶起,长舒一口气说道:“依照绿竹的性子,即使你不说,为师也猜到了七八分,此事怪不得你,只能怪她执念太深,终有此报。”
“师父。”
张天哲望着靳刈落寞的身影,轻声问道:“近来身体可还好?”
“为师老矣,如此这般已算不错。”
“徒儿未曾告知师父,如今已是战王朝的皇帝,师父可愿随徒儿回都城,颐养天年?”
张天哲上前一步,温声说道,生怕勾起靳刈的痛苦回忆。
“皇帝?这么说......”
靳刈眼中一亮想到了自己曾经追随的人如今已然不在人世,即便有天大的仇恨,仍心有感伤,但很快又神情漠然的说道:“你这一跪,可是折煞为师了。”
“师父如徒儿再生父母,理应承受。”
张天哲急声应道:“只是不知师父是否愿意随徒儿回都城?”
“不必了,为师在此处已经习惯了。”
张天哲眼光闪烁,屏气说道:“师父可是为了当年靳家的惨案......”
“你?”
靳刈有些疑惑,随后又消除了:“徒儿如此聪慧,猜到为师的身份也不奇怪。”
“徒儿恳请师父与徒儿回都城,徒儿定当还师父清白。”
张天哲跪在地上,将龙虎符从袖中取出。
靳刈看到这枚龙虎符,往日的情形瞬间充斥在脑海中,微微颤抖的手缓慢的接过了龙虎符,目光分毫都不曾移开。
“父皇临终前……”
张天哲借势将战高祖临终前说的话悉数道与靳刈。
“师父,可愿与徒儿回到都城?”
张天哲见靳刈为之动容,又试探问道。
“往事如过眼云烟,昭不昭雪又有何意义?为师已是一只脚踏入棺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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