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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们善于察言观色,知晓这个小少爷的意图与那恶俗的陋习。
为了讨得他的欢心,自是力度大了十二分重。
直到老奴皮开肉绽,昏死过去,他都没有动过一次嘴唇。
时下过了傍晚时分,薄暮的天际,逐渐变得血红且昏黄了。
愈来愈深的墨色侵染了最后的余晖,直至最后一丝消失。
古家的宅邸上下拉灯结彩,厨内烹饪的香气飘香四溢。
几十个家丁与丫鬟奔前跑后的张罗事宜,大汗淋漓的将各种菜色朝正房里送过去。
这是酉矢国自立王朝以来,算得是最为重要的节日,“添节”
。
取义更添一分吉祥的意思。
这天,各家各户即便是再穷苦的人家,也会在一年伊始准备上一些平日里难以吃到的东西,以期下年的吉兆。
而古家这种世家大族,自是更加的豪华奢侈。
这时,一个家丁忽的穿过了老奴跑了过去,他的半身靠上矮小的老奴,猛地将老奴给带倒在地上,狠狠的摔了一跤。
“老东西,不长眼睛么?”
家丁慌张的痛骂几句就迅速跑开了。
他手里极为忙碌的活计,就连停驻此地再补上几脚的功夫都没有了。
这种在府上十分正常的行为,竟令古钥觉得非常的悲哀。
曾经的他,也是这么的一个人。
老奴费力的想要站起,可坚持了几次还是没能站起来,古钥深深看了一眼那家丁离开的方向,将老奴扶了起来。
适才那家丁并没有注意到老奴身边的古钥,似乎在他的眼里,和这老奴隶有些牵扯的人,也无非是些下等人,自然而然的没有那平日的诚惶诚恐。
“老伯”
古钥有些哽住,“没事吧?”
“没没事,公子,快起来,我是个下人。”
老奴木讷的看着古钥,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恶少会亲自把他扶起来。
古钥松开了老奴,深知无论去做什么,都不能卸下这些下人的戒备。
在他们的眼里,自己也还是一个纨绔,是一个犬马声色的恶少。
行至中庭,开阔的通道直贯那巨大的广场里,有武师模样的人正教习着十几个古家后人如何持刀应敌以及一些常规的刀术。
后生们挥洒着热汗,奋力抬刀按照武师的要求向前劈砍,倒也还算认真。
几个长髯老者抚须笑谈,似是在讨论哪一个后生会坚持到最后,为奖励他什么而犯愁。
古钥盯着那些练刀的后生,顺势坐在临近的一处石阶上散漫的观看。
穿行在府上的数十个家仆都在忙前忙后的张罗事宜,也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个陌生的来人了。
他身上一袭的束腰黑袍是来到烈逊城里在绸缎坊里新买的,否则身穿生冷的玄色铁铠,定会被城内的衙役们盯上。
为了避人耳目以及保证传讯的隐密,几人只得临时换下了衣饰。
有些刺冷的粗制麻布黑袍,穿在身上委实不是那么好受。
古钥微微地捏起袖袍一角,试图使粘在身上的麻布平整一些,好让自己不那么难耐。
临走前,吕骜交给众人的金铢算不得多,也许他已经事先让管理账簿的主事算准了一行人去往烈逊的开销,故而给予了最准确的金铢。
这不得不让古钥有些小愤懑,预算好的金铢,也就意味着没有剩余的钱用来沽酒或是买些吃食。
先前他与司空羲二人在赌坊里赢到的金铢都被吕骜没收了,至今不知道那些金铢到底用做什么了。
他记得那天晚上司空羲偷偷摸摸的从外面回来,看着他像是有话要说。
“师兄,你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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