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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说是险些,是因为白发青衫的男人在少年向后倒去的瞬间,就长臂一伸,揽住他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师尊!”
沈易安感受着身后熟悉的胸膛,惊喜地扭回头看向凤祁,却愕然发现,对方的长眸里透着几分不悦。
这人是,又不高兴他和漂亮女修来往了?
“方才多亏了秋鸿仙子出手相助,我才能”
少年一边揣摩着他家师尊这次狗脾气又犯了的原因,一边开口解释,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凤祁对着闵秋鸿微微颔首,说道:“秋鸿仙子救了我的小道侣,凤某欠你一份人情,日后定当偿还。”
这男人把整句话都说得平淡如水,唯有“小道侣”
这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沈易安就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他家师尊居然是在不高兴,他刚才矢口了他俩的第二层关系。
少年干咳了一声,要赶紧替自己找补——否则,连上他一早的那个恶作剧,他恐怕是真的要遭。
可还没等沈易安来得及开口,就异变突生。
宝船右侧的海面一阵翻滚,便有一道逆向瀑布般的水柱直射向半空,接近着,一个庞大的黑影悍然浮出海面。
那竟是一只,远比千人巨轮还要壮观的墨色鲸鱼,甲板上的众人需要极力仰头,才能看到它的头顶。
宝船的水手中有通晓海上传说的,便立刻发出了惊恐的大叫:“吞天鲸,是吞天鲸!”
沈易安不知道吞天鲸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如山般高大巍峨的巨鲸,吞天不大可能,但想要把他们整艘船吞下,却不是什么难事。
这上古神话中才有的异兽没有要吞船,而是张开了血盆大口,带着阵阵海腥气味,冲着沈易安他们所在的船发出了可怖的尖啸。
只是那啸声引发的气浪,便一下子将乘着千余人的木船掀倒,船身甚至快要碰到了左侧的海面。
若是换了普通凡人,这下只怕定是要船毁人亡,好在流光屿的这艘宝船居然也是件灵器。
从船舱中跑过来的管船主一边抓着桅杆,一边默念口诀,很快巨轮就在左侧触水之前,又猛得正了过来,直直地立在了海中。
就是甲板上的乘客,已经大半滑落进了海中,又浑身湿漉漉地御剑飞起,重新回到船上。
吞天鲸像是被眼前“玩具”
的反抗所触怒,马上又张开了大嘴,想要故技重施。
不过在它再次尖啸之前,就有一道带着汹涌威压的声音,将它打断。
“孽畜!”
随着这一声怒喝,银白色的利剑出鞘,带着凛凛剑风与赤红火焰,凌霄直上,刺向那巨鲸的眼睛。
闵秋鸿深吸了一口气,她先前是听说了,灵霜门的荆修明被合清山的这位一剑重伤,虽服了顶级的疗伤药却至今未痊愈,但她总觉得这传闻中有夸张的地方。
可今日看到凤祁的剑,秋鸿仙子才明白,与荆修明同为大乘中期的自己,只怕在这样的剑意与威势下,也抗不过一招。
然而,这样的雷霆一剑,却没能突破吞天鲸的防御,反而在剑势已尽时,从空中坠了下来。
原来,那上古的深海异兽属水,又来自万古深渊,竟是在其周身都围着一圈人间难寻的四海真水。
虽说,这水是肯定浇不灭源自天界帝君真身的凤凰火,但凤祁的三昧真火想要伤到它,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凤祁看着安然无恙的吞天鲸,面色转冷,可眼中除了戾气杀意,却又添了几分嗜战的兴奋。
“照看好他!”
凤祁松开了沈易安的腰,冲着管船主吩咐了一声,就凌空跃起,一把接住掉落下来的长剑,剑花一转,亲手持剑与这上古巨鲸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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