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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好问一时不解。
“朕昨日见到有人上书说,蚕桑之礼是皇后专礼,名不正则言不顺,所以请立潘贵妃为皇后……”
吕好问微微蹙眉。
“而朕的意思是……”
赵玖终于冷笑。
“这些人扯到这里,就不免有干涉宫廷的嫌疑了,朕着实愤怒,所以想让皇城司去,再抓个五六家!
以作震慑!”
吕好问听到这里,情知自己过来是给官家挡枪的,也是有些无力:“官家,须防用威过度!”
“朕没把这些人当做杜充、刘光世一般处置,又是留妇孺、又是留国债与家具宅邸的,当事人也多少流刑、充军,还想如何?”
吕好问彻底无奈,只能尽全力提醒:“须有证据确凿,不可做牵连。”
赵玖点头。
而杨沂中旋即在几名近臣复杂的目光中出列拱手,却又小心相对:“官家、相公,可要防着这些人家眷四处流窜?”
“不要。”
赵玖冷笑相对。
“入宫来求情也好,往亲眷间哭诉也罢,朕且看他们如何折腾……”
众人无话可说,杨沂中也即刻转身准备往迎阳门去,这件事到此为止,也算是绝无转圜可能了。
不过,就在此时,一名御前班直匆匆迎面而来,却又带着一个密札盒子,杨沂中本能上前,临到跟前看到对方是赤心队出身,方才醒悟,却又赶紧避开,然后直接越过对方出门而去……刘晏也是此时方才醒悟,赶紧上前接过,只是打开一看封皮,便肃然起来,然后转到亭上直接交给了赵官家。
赵玖见是河北太行山中讯息,同样严肃,而打开大略看了一下后,却又不禁失笑,并抬头相对吕好问:“吕相公……马扩来札子,说了金国一件事,乃是金国国主吴乞买忽然中风,粘罕秉国!”
吕好问以下,周围近侍文武,一并面色大变。
“官家,可要唤回杨统制?”
翰林学士李若朴上前一步,面色严肃。
“不必。”
赵玖继续看着札子后半段汇报,却是微微摇头。
“那可要唤宰执来议事?”
李若朴继续追问。
“不必专门议事,将此事发给都省、枢密院便可……”
赵玖扔下札子,抬起头来,不慌不忙。
“顺便让他们将追夺恩荫一事,从速、从严、从广,给处置了!
不然金人北面闹起事来,这清算积弊一事,不免要稍作暂停……再追上杨沂中,让他以指斥乘舆的名义,多抓个三四家……”
“官家。”
李若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吕好问,恳切再对。
“事有轻重缓急……”
“这算什么急事?”
赵玖不以为然。
“权臣秉政,最多有圈禁国主的嫌疑罢了,经历了靖康变的人,还要在意这个?反倒是剥夺滥恩滥荫一事,却能省下多少钱粮?孰轻孰重,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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