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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以!
你是和谁一起做的?把人叫来!”
邵璟一笑:“我早知道你会这样说我。
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你是谁和我一起做这事的。
不过你放心,我做这件事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诱人赌博,而是为了壮大草微山人的名声。
如今上至天子下至百姓,人人都爱赌上一把,不赌,过来看蹴鞠的人哪有那么多?没人来看蹴鞠,就相当于自家关门吃肉,谁知道你家的肉香?小赌怡情,我并未引诱威逼,害人家破人亡,这钱我会把它用在合适的地方,阿姐您就别这么认真了。
你又不是我娘。”
前面的话说得挺好的,田幼薇听着也还觉得可以,骤然听到最后一句,顿时翻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又不是我娘。”
邵璟看着她,很大声地道:“你只比我大两岁而已,也不是我亲姐,别用长辈看小辈的目光看着我!”
田幼薇想揍人,可还没等她动手,邵璟已然跑了。
那边吴十八等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一直等着他,他前脚踏进球场,哨笛鼓声便一齐响了起来。
接着队员发球,吴十八接住球,大喊一声“阿璟”
,一脚将球踢过去,邵璟轻巧跃起,用脚一勾,再将头一撞,那球流星一般飞过门洞,又准又狠,角度又刁。
谢家的球头奋力去接,却没接住,那球反而被他的足尖一碰,斜飞出场落地。
开门红,田家庄人一阵欢呼,鼓声一阵紧似一阵。
谢大老爷脸色阴沉如水,温泰和白老爷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不停叨叨。
田幼薇看得分明,心知之前那件仿造瓷像低价恶意倾销的事,一定是温家和白家联手干的了。
于是越发佩服邵璟布局有远见——若不借助这个机会建立行规,就算证明温家和白家干了那种不要脸的事也不能如何,还不是和之前作弊的事一样,轻飘飘道个歉就算了。
唯有建立行规,才能惩处这些不守规矩的人。
只是看周监窑官和温泰等人这模样,这行规想要建起来,怕是不容易,但愿吴七爷能把那个人请过来就好了。
谢大老爷高价请来的这些队员都是顶厉害的,但他们都低估了邵璟的实力,被邵璟一上场就接连得分打乱了节奏。
之后虽然重新组织,接连反扑,始终还是惜败于田家的蹴鞠队。
田家族人痛恨谢大老爷翻脸不认人,敲锣打鼓大声欢庆,谢大老爷神色阴沉,甩袖就走。
接下来是温家和白家的比赛,中间众人休息,免不了要吃要喝,田幼薇忙着赶回去招呼生意,走到自家凉棚门口,但见里头最好的位置坐了个熟悉的淡绿色身影。
正是之前那个作怪的绿衣少年,她立时顿住脚步,侧身躲到一旁静观其变。
但见绿衣少年低着头在吃她做的凉面,挑挑拣拣的,一副嫌弃的样子,但也没见他真丢开碗筷不吃。
旁边站着的还是那个讨人嫌的死宦官,另有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一旁,半垂了头,束着手一动不动。
那男子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衫,又瘦又高,鹅蛋脸,五官分明,薄唇微抿,透着一股子狠劲,颇有几分眼熟。
田幼薇仔细看了片刻,想起一个人来。
寒风中衣衫褴褛,裤腿高高吊起,露出一大截脚脖子、神色狠厉的少年郎——谢大老爷不肯相认的那个外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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