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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昆吾山很寂静。
如果忽略有人在旁边哼哼唧唧抽抽嗒嗒像个小媳妇儿般怨念地盯着另一人的话。
清昙和粉墨还是如最初般并肩坐在房脊上看星星,区别是旁边多了个哼哼疼的碧千然:“清昙清昙,我说你真的太狠了,你就不怕把我摔坏了吗?”
“摔不死,我看着距离呢。”
清昙冷漠地吐出一句:“偷听还这么没技术水平,我说你傻是真的一点没说错。”
碧千然梗着脖子不承认:“我再重复一遍我没有偷听!
我本来就是堂堂正正上来跟你们说话的!
是你们没有看见我!”
清昙笑一声,懒得和他打嘴仗。
碧千然眼睛一转:“那个清昙,我问你个事儿,你别生气呗。”
“问。”
“你真是魔界来的啊?”
碧千然举起双手:“我就是好奇,刚才来的时候没听清。”
清昙笑笑:“是啊,我是魔界魔尊亲封的优昙魔姬,没骗你哦,真的是个很凶很凶的大魔头”
说着还斜瞟碧千然一眼,说得跟真的似的。
碧千然撇撇嘴:“是就是呗,吓唬我干嘛。
你要真是魔界的人,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瞒过师父,你可能不知道,师父很厉害的,他那天说你从异界来,说不定已经看出你的底细了。”
清昙愣了愣,任她再怎么相信碧千然,也着实没有想到这个刚认识一天的小道士会如此回应。
她听美人说过,人界对妖、冥、魔三界敌意都蛮深,最敌视的就是魔界,若是有一天去了人界千万要保护好自己,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本意只是觉得碧千然和尔冉不像坏人,更何况尔冉还为了她和粉墨受伤,告诉他们也无妨。
却没想到,刚认识一天的小道士,如此费心为她考虑。
当下只是愣愣地看着碧千然,什么话都没说。
碧千然也没意识到无意之中把小丫头给感动到了,自己低头一边掰着碎瓦片扔着玩,一边嘀嘀咕咕地盘算着:“师父已经受伤了,看他的样子追究的可能性应该也不大,几位长老不刻意查探的话应该也看不出来,嗯如此一来要防的就剩下几个比较碍事的法宝了我想想都哪个比较难缠对了璇玑石算一个,妖魔稍微挨着点就亮的跟个大灯笼似的麻烦死了谁都能看见”
说着抬头冲清昙叮嘱一句:“我说的你都记着啊!
璇玑石是一个了,你别往那边去,还有什么嗯,对了,还有千归法阵,自己就能运转收妖的,玄天观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法阵,你要去什么地方别自己乱跑,叫我带着你,记好了啊!
还有什么祖师祠这些法宝也多得要命,我指给你看,就那儿,看着没?你还是绕着道走吧,那边太不安全了,万一栽进去了别说我了,师父都捞不出来你”
清昙和粉墨看着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的碧千然,相视笑起来。
清昙扯扯碧千然掰瓦片的胳膊,轻声说道:“其实你刚才没听清楚,我应该可能不是魔。”
“?????”
碧千然“唰”
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地挂着几个问号。
清昙纠结道:“哎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有人跟我说我不是。”
碧千然急得把碎瓦全扔了出去,寂静的夜里传来“扑啦啪啦”
的滚动声:“不是你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来自魔界吗?”
清昙抿抿唇,约摸整理了一下思绪:“我从有记忆以来就是少女模样了,我的师尊和姐姐是魔界至尊赤诡,她和另一位很强大的人一起教我法术,那个人叫虞喜优。
虞喜优对我很好,有他和姐姐的保护我在魔界无忧无虑地过活。
他的花灵是虞美人,所以我叫他美人。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姐姐和美人告诉我我年少贪玩闯进了魔狱深处惊动了洪荒异兽,受了重伤。
姐姐和美人拼命救我性命,最后也被异兽所伤,所以常年闭关疗伤。
平常陪着我的是木木,她是我很好的朋友,好像是和美人同出一脉,也是虞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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