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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已经走了,屋子里很安静,陈玄独自坐在书桌前,靠在椅背上。
似乎很多事情需要想,可好像他却不愿意去想,脑子里很多画面,过去很久的,刚刚发生的,甚至还有未来的,当然都是他臆测出来的可能会发生的未来,比如,被废。
在过去十九年的岁月里,他一直很努力,努力不让所有人失望。
当然也从未顶撞过父王,这一次在那个时候说了那样的话,那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吗?
陈玄想着,不要王位或是口不择言,但是和亲他仍然是坚决反对的。
陈玄想到这,又想起易南,不禁皱了皱眉,用手扶了下额头,碰到刚才太医包上的伤口,一阵刺痛。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华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二公主在门外求见。”
陈玄此时并不想见人,现在他被父王禁足,也没人敢在这时来看他,她来做什么?陈玄在座位上挺直腰,让华文带她进来。
一进屋,易南看到太子坐在窗边,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左边额角有血迹渗出来。
浓眉微皱,眼神低垂,看着面前书桌上的茶杯,一只手握着茶杯,修长手指不断的摩挲茶杯边缘。
听到她进来,太子眼皮一挑,一双大眼盯向易南。
易南屈膝拜下,然后站直,看着太子,眼里有复杂情绪。
“二公主有何事?”
陈玄对上易南眼睛,又慢慢收回目光。
“王后非常担心,您的伤”
“无碍了。”
一时,易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此时来访,似乎有些冲动,她不知道太子为什么顶撞陈王,她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来看看他。
陈玄等了会,发现易南不说话,抬眼看到易南站在原地,低着头,脸上有欲言又止的神情。
于是陈玄起身,来到易南面前站定,对她说:“是母后让你来的?你回去跟她说,我没事,让她不要担心。”
陈玄比易南高大半个头,易南抬起头看到他正微微低头看着她,眼里没有平时的凌厉,反而有些许疲惫,头上渗血的纱布,也愈发显得他脸色苍白。
她突然有了勇气,咬了咬下唇,看着他说:“不是王后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想来。
虽然我知道殿下不是因为我才反对和亲,可我想还是应该来看看您,说声谢谢。”
这次换成太子沉默了,他眼神深沉,盯着易南,她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点孤勇,因为略略仰头,显得下颌更尖。
易南被陈玄看了一会,低下头,退后一步,微微屈膝,说:“殿下好好休养,我先回去了。”
陈玄目送着易南的背影离开,突然感到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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