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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别急。”
我有些懊恼,看来武侠小说里都是骗人的:“你先把气喘匀,等咱们逃出去就给你施针。”
“冰然,你这右肩上的箭头必须取出来,否则右手就废了。”
辛夷担忧道:“我看过了,这种箭是战场上用的,箭头有倒刺。”
“箭上有喂毒吗?”
“没有。
距离要害偏了数寸,有惊无险。”
“可你的手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伤筋动骨是肯定的了,马蹄子踩下来劲太大了。”
辛夷拆开一包止血散,给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臂撒了半包,给我还插着半截箭头的右肩撒了半包。
“咱俩现在一人废了一只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孙仲景这个或许可能大概受伤最轻的人了,可我担心他再被鞑子抢回去杀了。”
孙仲景就在这个时候朝我们走过来了,月光在他背后给他镀上一圈光晕,这让他看起来居然有些……圣洁。
“他们说,把马借给我们,然后过无回谷送我们去定雁城。”
如果不是挂着彩,我们三个真想扑上去抱着他大哭一场:难道美人计真的是有用的吗?
孙仲景望着不远处那几个面如土色的鞑子,神色复杂:“他们每个人都被下了大剂量的化霜草,而这种药性是可以留在血液里的。”
“刚才那个抽疯的家伙,就是化霜草的药性在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精神失常了。”
“我跟其他鞑子说他们也被下了药,或许不久以后就会和他一样发作,只有住在定雁城的我师父有办法根治。”
就好像是散落一地的珠子终于找到了一根将它们串起的线,之前所有的推测和线索都一下子有了结果。
比如为什么镇北三关中只有会参与与北戎作战的大胜关和大潼关出现中毒者;
比如为什么明明开始出现症状的是普通百姓,发展到后来中毒的却大多是顾家军的作战部队和军属;
比如为什么定雁城中始终找不到那味催发毒性的药引。
而那个北戎那方一心想要攻占华国疆土的呼延律,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他为人——一个为了致敌军于死地,可以给自己的士兵下药的主帅,即使有“慈不掌兵”
这种说法的存在,我也很难苟同这种残忍。
我看着如今趴在马背上的从孙仲景变成了被下药的鞑子,而他的同伴正垂头丧气的朝我们走过来。
我问孙仲景道:“所以他们算是被你策反了?”
“是吧,因为我跟他们说化霜草可能就下在他们的食物和水里,防不胜防的,而这个吃多了即使不精神失常也会阳痿,他们一听这个就果断反水了。”
孙仲景说着很同情地朝那几个鞑子喊道:“你们也不要太过灰心,虽然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眼瞎加又蠢又坏造成的,可我们现在算是扯平了,后面还可以卖点壮阳药给你们嘛。”
其中一个鞑子垂头丧气道:“其实我们也有察觉到的,老子昨天晚上弄了半天都……”
“好了,停止。
只是暂时合作,各取所需,不要对我们诉苦。”
我并不想听什么奇怪的细节,忙转向孙仲景道:“你头上的伤严重吗?我和辛夷的手都伤的很严重,怕是只有你能处理了。”
“我们这一群残兵败将啊。”
孙仲景自嘲道:“还好,没被他们给敲傻了。”
这群鞑子里中原话说的最好的人叫阿谷一,孙仲景给辛夷的左臂打了个简单的夹板,又问阿谷一借了半坛他们喝剩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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