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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裳的女子跪在伽阖面前,柔弱单薄的身子,羸弱而悲戚的哭诉着“姑娘,求求你不要带我回去”
小阎殿提着剑,身形欣长,挺拔的负手站在她面前,颇为语重心长的劝导道“阿昔,前尘已是旧梦,你又何苦执念,快随我回去罢了”
伽阖手上的伤口鲜红的渗着血,她抬起手瞧了一眼就放下了。
轻笑着对跪在地上的阿昔说“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居然能召唤出那么厉害的邪祟”
阿昔震惊的一抬头,一张脸犹如春雨沁润枝头般的娇弱可怜,急忙解释道“不不不,那邪祟不是我召唤的”
小阎殿正想说些什么,瞥见了她的伤口。
惊恐万分道“你受伤了”
她淡然的挥了挥手道“无妨”
阿昔瑟瑟发抖的跪着,伽阖问她“你可说一说,为什么不肯同我们回去,这人间即无你爱的,也无你恨的,更无你栖息之所,莫非姑娘立志当孤魂野鬼”
她唯唯诺诺的回答道“明日便是七夕,我想瞧一瞧花灯”
那点恻隐之心被这个楚楚可怜的姑娘拨弄的乱七八糟的。
良久她伸手将她扶起,心软轻声道“依你”
七夕佳节,凡间的街头热闹非凡。
四处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大多精美可人,灯上描绘着雅致的图案。
桥上来来往往着娇羞好看的姑娘,提着花灯偷偷的在人群里瞧一眼有没有心爱的郎君。
伽阖与阿昔站在河边,内心深处的落寞与这人间的繁华格格不入。
伽阖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愈发神伤起来的人,手摩挲着腰间的玉葫芦,开口道“阿昔姑娘,我向来不爱穿素色衣服,你可知为何”
她未料及伽阖会与她谈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题,楚楚可怜的看着她,怯懦的说道“不知”
伽阖望着河对岸那颗挂了好几盏花灯的粗壮柳树道“我虽为仙,但说来也不怕你笑话,这仙途却不怎么顺,经常有些个混账等着看我笑话,但我这个人性子又倔,偏就要把惨淡隐藏起来,把光鲜亮丽给他们看,让他们看的乏了,无味了,了无生趣了,任凭我倒了天大的霉,他们也再也不来看我笑话了”
一身粉色衣裙的伽阖,亭亭玉立的站在灯火阑珊处,眼眸清亮,于这三千凡尘中,就是那误入的仙子。
她微微侧眸,笑着道“说来也奇怪,他们不来看我笑话以后,竟然自此路走的也挺顺当,人活一世,若是不能放下苦楚,还要与其周旋,定然是生生世世都不得解脱,这天道向来是不公”
阿昔如泣如诉道“姑娘,我这一辈子总是不停衍生希望,然后更绝望,他治好了我的眼睛,却让我再也不想看见任何东西,我也知天道不公,可究竟何为天道”
“天道就是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它睥睨三界,尽情的嘲讽像你我这等指着质问它为何不公的人,它即不给我公道,那我就自己去找,你不也是与人做了交易才等来了你的公道吗”
阿昔无限哀伤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女子,她手上的伤口不知为何还未愈合,鲜红的看起来与昨日并无差别。
“你说我还能再遇见他吗”
伽阖取下腰间的玉葫芦,递给她道“自古情义能感动苍天,你饮下这个,入了轮回,信念定然能得偿所愿”
喝下忘川水的阿昔,眼里带着泪水,嘴角噙着笑意,渐渐的身体变得透明,最终化为一缕金色的光。
小阎殿头痛的看着她手上的伤,愧疚的瞪着眼睛问“你这伤,又得长几年?”
她本想云淡风轻的回到三五年吧,却突然心底里泛起一点无力感,像一颗种子一样慢慢生长蔓延向全身。
小阎殿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色,难受而皱起眉头,知晓事情不妙,刚一上前,她就虚弱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焦急的抱起她,恨不得脚下生风,立马回到引阙阁。
平日里的忘川,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明明没有一丝风,今日却不停翻滚着,像是要溢出来淹了黄泉似的。
小阎殿前脚抱着她走进阁里,暹娘立马迎了上来,神情更多的是恐慌“殿下这是怎么了”
他快步上楼,将她放置在塌上,拉过被子,小心翼翼的帮她掖好被角。
看着她匀称的呼吸,他才将心头的大石放下道“无妨,就是累到了”
又跟暹娘仔细交代了几句,将要走的时候,又回过头说道“对了,她手上不小心蹭了个口子,估摸着要长多久?”
暹娘拉起她的手,看了看说道“以殿下自己,可能两三年左右”
他迟疑着开口问道“那这两年,二殿下会来此处吗”
“二殿下虽军务繁忙,但十分关切三殿下,一年大概来个两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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