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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珏看向说话的人,随即面色大变,“裴……裴先生,好,好的,那,那你们聊,你们先聊,我,我先失陪一会。”
说着,非常识相地快步走开了。
上海大酒店毗邻黄浦江,这宴会厅的窗更是直接对着江的,只靠一根栏杆保护客人不至于失足掉落下去。
“叶医生,少喝点酒,不然你这一次再掉下去,我可不一定能把你托起来了。”
裴泽弼走到叶一柏身边,和他并肩靠在栏杆上。
九年,一封封电报,一次次幻想,叶一柏将裴泽弼发来的电报翻了又翻,裴泽弼则早就把那本《战时急救手册》翻得纸页都变薄了。
终于,心里那个人再次鲜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人强忍着将对方嵌进自己怀里的冲动,举着酒杯保持着风度翩翩的仪态。
“那这一次,换我救你好了。”
两人的小手指在栏杆的遮掩下勾在了一起。
“回来了?”
“回来了。”
“不走了?”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在哪儿。”
“好。”
end
1941年
一柏:
美国加入战场了,我们的力量在壮大,我平安,愿你安好。
1944年
一柏:
反攻开始了,我们要回家了,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1945年:
一柏:
上海见。
1945年9月
一辆辆挂着外地车牌的车驶入上海,上海大酒店宴会厅门口穿着旗袍的女郎巧笑嫣然,一个个西装革履男子挽着女伴走入宴会厅。
上海光复,这些曾经为了躲避战争离开的权贵富商自然再次回归,这座被战争摧残过的城市随着这些人以及他们手中的金钱的到来正迅速得恢复生机起来。
叶一柏将邀请函递给服务生,服务生看了一眼邀请函后,用好奇崇拜的目光偷偷看了叶一柏一眼,随即快步将人引进会场,“叶先生,您这边请。”
这次庆贺上海光复的宴会几乎邀请了曾经上海所有的名流富商到场,叶一柏一小时前刚下船,他本来想直接回家的,但又觉得裴泽弼可能来参加这个所谓的宴会,就中途转道到了这儿。
叶一柏以前在上海的时候供职于济合,少有和这些名流富商打交道,再加上十年的时间,现场几乎没人能认出叶一柏。
他也乐得清闲,找了个角落拿了块蛋糕慢慢吃着。
“听说裴泽弼回来了?他现在回来,这上海市的话事人说不定得换个了,那可是正儿八经在战场上拼出来的,说话都比现在这位硬气几分。”
“不一定,裴泽弼毕竟不是嫡系,战时是战时,战后的日子可不讲谁势力强,不过大家伙眼睛也亮着些,即使上海没变天,这一位也是咱得罪不起的。”
“可不,主要人家不讲道理拿枪说话。
再不是嫡系,这次战场上受他恩惠的人可不少,得罪了他,他自己不动手,哪个脾气差的给你一个花生子,你都没处说去。”
叶一柏有些诧异裴泽弼在这些人中怎么这么个形象,他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听他们列举战后上海可能的实权人物,有他听说过的,也有他没听说过的,裴泽弼听起来得票数还挺高。
“叶一柏!”
叶一柏忽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张陌生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陌生脸的主人快走两步,走到叶一柏身前,“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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