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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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翩翩少年郎灵谷采药香 （第4页）

说着心中一酸，一行老泪又悄悄滚了下来。

眼见着冯月娇马上就要魂归九天，雷震鼎脸上也是老泪纵横，哪两个伺候冯月娇的村妇更是哭的呜呜咽咽，一把鼻涕一把泪，接生婆刘大娘也在不停地抹眼泪，刘玉龙大夫轻轻一声长叹。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梦里梦外，生死有命，早晚都会有个魂归之处，生生求之不得，再怎么一腔执着也没有用，该来的早晚要来，迟早要来，有时候眨眼就来。

但产床之上冯月娇心底的那份留念，已经无以复加，胸口里面那颗心如同被开水烫过了一般，又如同被一串铁蒺藜狠狠绞着，直痛入了灵魂深处！

那是彻骨之痛，锥心之痛！

临近天亮，冯月娇眼中的那一抹生命之气开始渐渐消散，折腾了一宿，这个美貌的农村妇女早已倾尽了全力，身体里最后的一点儿生命之火，终于开始慢慢暗淡，而她怀里的小雷霆一脸的幸福，一双大眼也半闭了起来，貌似要沉沉睡去，冯月娇用尽了身体里最后的力气，将自己一只胸脯轻轻塞进雷霆嘴里，雷霆侧着身子，两只小手紧紧拽着母亲胸脯，小嘴嘟了起来，只一会儿就吃得啧啧有声。

约莫又过了半注香的时间，众人突然觉得冯月娇已经没了声息，刘玉龙赶紧上前抓住冯月娇左手腕，号了脉，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颅，两个村妇一见，立马扑到床上，抱着冯月娇已经冰冷的躯体嚎啕大哭，此时天已快亮了，其他的村民也都陆续赶来，堂屋里不多时就聚集了不少村妇，嚎哭之声开始回荡在小小灵谷的上空，三爷爷赶紧将兀自趴在母亲胸口的雷霆抱出了堂屋。

三爷爷怀里抱着雷霆，再也不愿在这伤心之地待上片刻，此时大雨终于停了，小村里一片薄薄的淡雾，这白须老头大步流星，抱着雷霆就转进了村后自己的小屋，三爷爷也是一套只有三间的小小茅屋，小茅屋就建在一座青山的山脚下，屋门口一个白发老奶奶正站在当地不停往外张望，这白发老奶奶一张圆脸，一眼的慈祥，一张老脸上沟壑纵横，但脸色却红润异常。

眼见自己老头子怀里抱着个大胖小子，三奶奶欣喜过望，一双眼睛乐得眯成了一道细缝，急忙上前顺手接过了三爷爷手里孩子，脱口问道：“震生媳妇真的生了个大胖小子啊！”

三爷爷眉头一皱，心头瞬间一暗，低声长叹了一声道：“这孩子生来命苦，震生媳妇产后大出血，没保住性命！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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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将小雷霆抱到咱家，咱们先照顾几天，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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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生这一家子，想不到竟然就这样家破人亡，雷霆刚刚出生，只吃了母亲一口奶，就成了孤儿！

可怜这小小雷霆，老天爷当真是瞎了狗眼啊！”

三爷爷说完仰头又是一声长叹，三奶奶眼中两颗泪珠，早已顺着老脸滚落下来，低头往怀里雷霆瞧去，这小子正自呼呼睡得香甜，大眼紧紧闭着，两条乌黑的修长睫毛都要蔟到了下眼睑了。

三爷爷和三奶奶二人膝下无子，两个女儿也都嫁到了外村，加上年纪也大了，陡然间得了个大胖孙子，心底下自是欢喜不已，三爷爷赶紧将当年自己孩子用过的摇篮，玩具全都找了出来，三奶奶也收拾好了小床，被子，褥子全都换成了崭新的，枕头没有新的，就用大人的枕头?。

将熟睡的雷霆放在了小床上，雷霆两条小腿儿轻轻一蹬，三爷爷顺手给他盖上了一层薄被，这时节早上因为下了一晚上的雨，天气微微有些凉意，但太阳一出，整个灵谷就会炎热异常，特别是没有风的时候，天气更是闷热。

安顿好了雷霆，三爷爷又出了门，冯月娇产子而死，对于灵谷村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情，按照雷族的风俗，人死之后必得停柩一夜方能下葬，而晚上也得安排守灵之人，三爷爷名字叫做

雷洪，雷震生亲亲的三叔，在世的族人里面，现在看来乃是雷霆最亲近的族人，在村子里面辈分也很大，所以很多事情还得雷洪拿主意。

生死嫁娶，在整个盘古大陆都是人生大事，关键雷震生夫妻两个只隔了几个月都是一命归西，这种事雷洪也从未见过，心底下的悲伤不用言说，大步赶回了冯月娇家里，此时的冯月娇屋里一片忙乱，一片哭声?。

那个赤脚医生刘玉龙，也知道再呆下去不合时宜，早就辞别走了，走的时候出诊费都没要。

雷震鼎乃是一村之长，因此也在忙里忙外，忙着料理后事，整个小屋里人来人往，倒是十分热闹，看样子晚上雷霆家要管全村人吃饭了，其实生了个大胖小子，本来就是个大喜的事情，全村人来雷霆家里吃饭，那也是应该的，假如一切安好，雷霆家里肯定要摆上几桌，谁能料到冯月娇竟然因此而死，好好的喜事突然就变成了丧事！

对于雷霆来说，刚刚出生父亲就从未见过，而亲生母亲也仅仅只瞧了一眼，这孩子竟然这般命苦，但他静悄悄地睡在三奶奶家里小床上，倒是香甜无比，小小鼻翼微微翕动，看着娇俏可爱。

此时冯月娇堂屋里面已经布置好了灵堂，雷震鼎正和村里面几个老人坐在脚地抽烟，人人手里一只长长的大烟杆，吧唧吧唧不停地抽着，一堆老头，每一个都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三爷爷也坐在这些老头当中，雷震鼎看了众人一眼，低声说道：“大人不在了，但这不还有个孩子么，咱们寻思寻思，合计合计，这孩子以后咋办？总不能让他上街要饭吧！”

雷洪忽地站了起来，一脸花白胡须直抖，大声喊道：“要什么饭！

咱们雷家就没人出去要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