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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爷也不是去思过,而是去筹备军粮。
无论是皇帝还是皇子,他们都比你想象中的心胸宽大,因为他们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街头巷尾的鸡毛蒜皮小事,根本不会在他们心里停留多久。”
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道:“主子爷说你是不世之材,所以才愿屈身去说服你,让你跟随他。
主子爷的眼光极好,他如此评价你,自有他的道理。
我相信主子爷,也就相信你。
相信有你随行,既便有危险,也能让你化险为夷。
脸面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回来的。
此行对你来说,是一次机会,你考虑考虑。”
年羹尧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迟疑了片刻,道:“为什么不告诉皇上,让皇上派兵?”
苏樱笑了:“我做梦梦到了他有危险,能这样对皇帝说吗?何况四爷去筹粮是秘密,府里人暂时只有你我知晓。”
转话又说,“也许此趟,什么事都没有。
我们就当是去西北旅行。
无论怎样,等回来,都一样会放你走。”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让年羹尧找回了一丝尊严,他问:“你准备带多少人?”
次日,苏樱去找顾八代,向他说明自己要去宁夏后,顾八代也是如此问她。
苏樱笑道:“二十人左右,具体看老师能给我找多少人。
老师的江湖朋友不是多么?走一趟,每人五千两银子,若是把命丢在那里,多加五千两。
但一定要是机灵的好手。”
顾八代“呸”
了两声道,“出门在外,最忌说不吉利的话。”
接着又担心地说,“我这里大概有七八个人能用,福晋哪来这么多钱?把建学堂的钱挪用了?”
苏樱笑呵呵道:“放心吧,我给戴管事留了十万两,足够了。
不够的暂时先欠着,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并还上。”
腊月二十一的晚上,苏樱站在西暖阁的偏房里问纳兰语嫣:“我明日去宁夏,你去不去?”
房内只有一张床,床上放着一条半旧的兰花被子。
挺厚实。
看来李氏还是有分寸的,把人冻病了,有三长两短的,还要惹麻烦。
纳兰语嫣穿着深蓝色的偏襟袄,低头敛目的坐在床沿,床头的煤油灯发出如豆般大小的黄光。
她在灯光下搓捏着生有冻疮的手指,语调平淡地说:“不去。”
苏樱想跟她好好聊几句,看了一圈也没个能坐的地方。
可是站着,又显得居高临下,训斥人似的。
只好也坐在床沿。
和纳兰语嫣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你既是打定了主意入府,以后就要看主子爷的眼色生活。
送行那日,你惹恼了他,此趟跟我一同去,他兴许看在你一路奔波辛苦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府里的生活,你也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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