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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嘟嘟的小脸,肤色透亮似的嫩白。
这是一位在富贵窝里,从未经过一丝严寒风霜的小娇娇儿。
她怎么会对蒙古那么了解呢?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也跟他惊人的相似。
巴尔珠尔怎么也想不到,苏樱跟他聊的那些,都是前世里,他自己讲给苏樱听的。
苏樱要走,巴尔珠尔有些失落,漫不经心似地回答她的问话:“还没确定。
苏萨什么时候还会去伊犁?”
“要看我兄长的安排。”
苏樱说着话,站起了身,“我和兄长暂时住在四阿哥府里的偏院,野肆在哪里落脚了?”
“不确定,走到哪里住哪里。”
这一分别,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着。
巴尔珠尔仰脸看着她,十分不舍地说:“天色还早,再听一会儿曲嘛。”
他的眼睛像大部分的蒙古人那样,长而细。
不同的是,他的眼尾更长一些,延伸到了鬓角处,开合之间,神光逼人。
这种光彩,在前世里从未见过呢。
前世里的他,总是慵懒散漫的。
苏樱摁了摁头顶上的皮帽子。
“兄长有规定,在外面不管跟谁玩,天黑之前,都要回去。
太晚了,会被斥责。”
巴尔珠尔遗憾地说:“好吧。”
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不想说的话,说出了口:“不许告诉别人在这里见过我,你兄长也不能说。
能做到吗?”
苏樱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
“小苏萨明白什么了?”
巴尔珠尔挑挑眉。
“野肆是微服私访,不想惊动大家。”
苏樱把掖在下巴底下的围脖提到了鼻子上面,“您保重,我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早些回去吧,三天后,就是元宵节,皇帝要登城楼撒金币祈福,京城中的巡查戒备会比平日里严很多。”
苏樱离开没多久,巴尔珠尔的随从进了房间。
“主子我们不能再耽搁了,现在就要出城。”
“走。”
巴尔珠尔一跃而起,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的旗服,轻笑道:“最近三年的燃灯节,我都没在伊犁。”
他看向壮硕的随从。
“虎吉,这位美丽的小姑娘,会是什么人呢?她怎么会认识我?为什么说那么明显的谎话?”
转话又说,“难道是我记错了?去年的燃灯节,我就是在伊犁?”
“去年的燃灯节,您在喀尔喀。”
虎吉低声说:“说不定她是奸细。
下次我们再来的时候,小的一定替主子查清楚。”
巴尔珠尔哼了一声说:“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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