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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在大门外,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会儿情绪,跨入大门,进了正屋。
苏樱在起居室的暖塌上坐着,巧慧正在给她擦头发。
看到胤禛进来,笑着打招呼:“爷回来了。”
“嗯。”
胤禛沉声对着巧慧说话:”
去拿纸笔过来,再给我沏杯普饵茶。”
中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脸色又阴了?苏樱接了巧慧递过来的手巾,捏在手里,轻声问:“爷今天忙吗?”
胤禛没接她的话,坐在小桌几另一边的塌上,心事重重的望着巧慧离出的背影。
他不高兴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聒噪。
苏樱不再说话,把半干的头发顺到前面,歪着脖子慢慢擦试。
没人说话。
一室的寂静,令人压抑。
直到巧慧端着托盘进来,才打破了这份寂静。
“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出去吧。
把门关上。”
起居室的南边是罗汉塌,塌上摆着小桌几。
室内中央是张红木圆桌,桌子四周摆了四张圆形的绣凳。
胤禛看了一眼苏樱后,站起身,坐在了红木圆桌边的绣凳上。
把砚台的位置重新摆了一下,宣纸摊平。
待丫头们出去了,提起笔,认真地蘸了几下墨,在纸下写了一个“放”
。
他盯着那黑漆漆的一点,看了半天。
仍不见苏樱问他写什么,只得自己放下了笔。
右手支抚着额头,侧过脸看着苏樱,慢声说:“我考虑了一天,不等年后了,年前就让你走。”
和离?
年前就走?
苏樱以为自己听错了,忍着心里的激动,又慢慢擦了几下头发,才停住手,轻声问:“爷刚说什么?”
由于紧张,表情非常不自然。
“和离。”
胤禛一改进门以来的沉重神色,冲她笑,“你不是想和离吗?既然是早晚要办的事,不如早办。
我这几天,也翻来覆去的想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不能为了自己,而去勉强你。”
话里带着浓浓伤感,“再说,我也不是个好夫君。
你跟了我这些年,吃穿住用,还没你在娘家的时候好。
宫里的婆母们众多,谁的脸色都要看,还要巴巴的跑去跟她们说好听话。
受了气,也没处说,只能自己生生的受着。”
“我想通了,放你走,才是真正的为了你好。”
说完,转回脸,又拿起笔去写字。
苏樱顾不得去想,他方才的话是否真心实意,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落笔的动作。
除了最初的“放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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