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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赶路的李昕,带着疲惫的部下们赶到这里,依旧扑了个空,觉得颇为无奈:敌军狡猾,竟然没有上钩。
一路上过来,有斥候在外围游弋,防止齐军伏击,所以这些斥候已经和济水畔友军联系上。
李昕一个多时辰之前,就知道济水畔的友军安然无恙,而敌军昨日就已经开溜了。
他下了马,和友军主帅、行军都督樊毅交谈起来。
脸上满是郁闷的樊毅叹道:“确实是主力,但他们很狡猾,看破我军意图,没有逗留太久,就撤围往西走了。”
“不是真的往西,他们绕个圈,后来往北走了。”
李昕说道,这是“堡垒望楼通信网”
传来的消息。
看样子,对手不打算在河南逗留了。
“他们要走?莫非听到什么风声?”
樊毅有些好奇,北伐军在除夕之夜攻破黎阳的消息,他收到了,不过军中大部分将士都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李昕不确定,说出自己的看法:“可能是,或许是觉得不对劲,不想在河南逗留。”
好不容易引来的大鱼,刚要咬钩,却突然跑了,事已至此,抱怨无用。
他看着眼前车阵,有些遗憾:若敌军昨日强攻,就好了。
李昕知道敌军主力在引他尾随,然后引入包围圈,所以,和友军一道设了个圈套,反过来引诱对方上钩。
行军都督樊毅,率步兵“押送”
大量“粮车”
,沿着济水往西走,扮做运粮队。
车上装载着大量箭矢、兵器,以及少部分粮草,所以就是个诱饵,让敌军以为是运粮队,于是来攻。
而李昕则根据樊毅的行程,和另一位行军都督各自率兵在外围悄悄跟着,一旦发现敌军围住樊毅所部兵马,对方就等于是上钩了。
樊毅军中,有架设高台的器械,只要搭起高大的望台,就能将四周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将敌情“张榜悬挂”
,数里外的友军斥候,凭借千里镜就能得知围困樊毅军之敌人的大概情况。
于是,来个内外夹击,即便无法歼灭敌军,也能让其遭受较大伤亡。
但是,敌人狡猾又谨慎,来了,却走了。
没办法,齐军兵力众多,都是骑兵,至少一人一马,移动速度快,作战能力强,想战就战,想走就走,本身就是极难对付的敌人。
他们在大平原地区,拼尽全力和对方斗智斗勇,没有“打虎不成反受其害”
,已经是不错的结果。
李昕和部下,在车阵休息了大概一个时辰,有斥候赶来,带来最新敌情:
据北面许多堡垒望楼汇报,有大股齐军骑兵往北而去。
敌军已经过了黄墟,看样子,是要渡河北返。
黄墟在开封东北大概百余里位置,距离黄河边很近,看来,齐军是不打算在河南逗留,要返回河北。
如今是正月十四,风雪大作,依旧天寒地冻,所以黄河河面依旧冻结,齐军不需要船只,就能在任意一处河段,轻易踏冰渡河北上。
“还是让他们跑了。”
樊毅有些郁闷,无数将士忙碌了十余日,还是没能把这支强劲的齐军骑兵主力留在河南。
但李昕却不发愁:“想走?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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