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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珩连忙伸手去挡,结果冷不防的,袖子里掉出一个东西。
有什么圆滚滚的东西,掉到桌案上,又从桌案滚到了苏晚风身上。
苏晚风面色一僵,抿了抿唇,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这花色,这形状……是她扔进淤泥里的鞠球。
“你那天出了院子之后,爹其实懊悔极了。
他怕你做傻事,又不敢喊住你,就只能悄悄跟在后面看着,然后一直在那嘀咕,‘我怎么就这样了……我怎么能这样……’
这鞠球也是爹捡回来的,他在泥池里找了许久,抱上来的时候,双手被池底的碎石划的都是口子。
我们要接过来,他也不给,还是那样懊恼地嘀咕。
我当时看这鞠球已经面目全非,皮囊破了,木格也断了,根本不可能再使用了。
谁能想到,后来爹竟然把它修好了。
你又不是不晓得,咱爹那双舞文弄墨的手,哪里做过这些,也不知道修了多久。
再后来,他隔三差五地拿着这鞠球来找我,小心翼翼地问我,‘晚风可消气了?’,我摇头,他就垂头丧气地把鞠球收回袖袋。
我见他总是这样心神不宁,也不是个办法,就把这鞠球要了过来,想着今儿个还给你。”
都扔掉了,干嘛还要捡回来?
干嘛又突然对她好!
苏晚风摩挲着手里的鞠球,一点一点抚过上面的补丁和纹路,忽然就有些难过。
“我早就不气了,谁叫你胡乱传达我的意思!”
她气鼓鼓地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瞧你那样子,还不气呢嘿……”
苏珩揶揄。
“我是很生气,但我不是气爹爹,也不是气姨娘,我那只是……只是……”
只是生自己的气。
苏晚风捏着酒盏的手指发白。
她看看怀里的鞠球,把它重新递回苏珩手上:“给爹爹吧,我以后可能……用不到了。”
“还赌气?”
苏珩瞧着那鞠球,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你以后真不打球了?再也不?”
“嗯,是呀。”
苏晚风抿了抿嘴唇,一本正经地说:“不过,若是爹爹他,非得求着我陪他打一场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你啊你!”
苏珩被她气笑了。
推杯换盏,日头就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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