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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柳含烟和柳含章面面相觑,没有多话。
两个都是老黄瓜刷绿漆,一个是现代穿过来的十九岁的在校大学生,到底成年了;另一个更厉害了,重活一世,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这两个人在面对事情的时候都会想着自己解决,不可能去依赖这个继母,对她的要求无非是不找事、不作妖,继母林氏都做到了,每天安安静静绣帕子攒着卖钱,他们自然对她并无什么不满。
不过柳维文要敲打她,俩人私心觉得,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林氏虽然不是柳维文的原配,到底是他妻子,他家的后院交给她,他的儿女交给她,她不管不问,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见好处自己先上,有麻烦头一个往后躲,自私如此,实在让他太过失望。
刚娶她回来的时候,他怜她年轻,对她的纵容不亚于对一双儿女,上头有没有公婆管她,她的小日子过得美,他们夫妻也算琴瑟和谐。
可是患难见人心,如今看来,这女人还真靠不住。
林氏今天是真慌了。
她是个自私的人,但人都是自私的,她的自私并没有多么出格,虽然不会主动去对人掏心掏肺地好,却也不会想尽办法去占便宜,有些怯懦,有些懒惰,说到底只是被惯坏了,又因为家境有限,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乍然被质疑,她也满肚子的委屈。
她不过二十多岁,这两个孩子比她小也小不了太多,一个个人精似的,哪里要她来安排?便是她安排了,他们能领情,还是能乖乖听训?她又不是他们的生身母亲,自嫁过来开始,也没苛待过他们,他还想要她怎么样?不过她还不算太傻,看柳维文脸色,终于是慢慢想起了他刚刚患病时自己的反应,好像自那以后,这人才对自己失去了所有额外的容忍。
这么一想,她是真的有些慌神。
她瘪着嘴忍哭,忍了两下就忍不住了,最后抽噎着涕泗横流地对柳维文说:“老爷,妾身知错了,求老爷不要将我休弃,日后我一定改。”
柳维文冷冷问道:“改?怎样改?”
林氏一噎,胖脸上表情凝滞,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我”
改?怎么改?什么事都掺一脚,天天揪着他们兄妹俩管这管那?柳含章和柳含烟对视一眼,事关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便争先恐后开了口。
“父亲不要这样说,母亲只不过想多锻炼锻炼我们独立办事的能力,哪里是故意苛刻?将干净屋子先给母亲住是应该的,我们两个小的抢过来,岂不是不孝顺?”
柳含章义正辞严。
“对呀,父亲不要这样沉着脸,女儿都害怕了,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这样绝情的话。”
撒娇,是女孩子的特长,这一招,柳含烟用得不要太娴熟。
“算了,”
柳维文近日身体虽然有些恢复,但强撑着战斗了一波,又训了半天妻,人已经很累了,脸上疲惫之色浓到了压不住的程度,“你自己慢慢想吧,你是我柳家的当家主母,大事小情,自己要心中有数。”
说罢,挥退了两个孩子,自己歪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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