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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么大的屋子,又不用刻意看。
两人被小厮打断。
热水备好了,他来请沈奚去沐浴。
沈奚有了借口,仓促离去。
等她再回到堂屋,床上的傅侗文已服过药,睡熟了。
窗外的雪下的急,没到四点,已经像要入夜。
窗帘早早被掩上,只为她留了一盏灯在房里。
“三爷吩咐了。
姑娘不必拘束,要睡有床,要看书,自己也能找到,”
小厮不太放心,“小的就在门外头,姑娘有事就叫。
还有三爷的睡衣要是被汗透了,要换干净的,衣裳就在床脚,劳烦姑娘了。”
“麻烦你。”
她客气着。
小厮笑笑,将厚帘子替她放下,人离开了。
沈奚有满腹的话要说,可也不急在今日。
她借着灯光,在里外套间观赏,方才进来,一心要见他,看什么都是晦暗、幽深的,眼下再看,却又大不同。
没多会,困倦上涌。
她撑不住了,只得轻手轻脚脱了鞋,上床。
还说“要睡有床”
。
这里一张床,一床被,不过是又骗她和他同床共枕……她暗自腹诽,悄悄地钻进被里。
这被子里的温度和他体温一样,高的骇人,沈奚用手去摸他的睡衣,还没有发汗,衣裳是干的。
她看了眼柜子上的景泰蓝时钟。
睡两个小时,看看他汗发出来没有,发出来了,再换睡衣。
如此想着,她将手心压在他背上,安心地入了梦。
……
六点时,她手心被他的汗濡湿。
眼没睁开,人已经迷糊糊地摸到床尾,拿了睡衣裤。
她不敢掀开被子,怕招风,将床帐放下来,又抱着睡衣钻回到棉被里。
一粒粒纽扣解开。
沈奚先将他胳膊上的衣袖褪下来,想从他身下把压在背后的睡衣拽出来,人难免贴上他,生疏费力地将上衣给他穿好,去扭衣扣时,傅侗文的手指已经滑到她的长发里——
“你醒了?”
她在黑暗中问他。
他手指轻绕着她的头发,不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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