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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针之后又接到临时通告,路太远了回不来就直接去公司了,一直忙到现在。”
安然趴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正在蹭他的橘子,对它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林依安上前一步走到安然面前,蹲下身,问道:“医生怎么说的?它的腿伤怎么样了?”
安然没抬头,还在逗着橘子,回答道:“已经痊愈了,医生说橘子现在其实已经三个多月了,之前身体娇小是因为营养不良,所以被误以为是新生。”
林依安半张着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安然忽然坐起身,想再说些什么,目光一下子落到林依安的手臂上。
手臂依旧通红肿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最重要的是并无任何碘酒的痕迹,和之前一模一样。
安然皱着眉头抬眼看她,有些诧异地问:“你没用碘酒消毒吗?”
林依安摸了摸鼻子,心头有种“他要求的事情自己却没有去做”
的愧疚感。
可是,要怎么办呢?他说了自己就要照办吗?他可以不在乎,可以为了顾虑别人的感受而一退再退,但是自己不可以啊。
她不能利用他的宽容与豁达去做那些打破原则,触碰底线的事情。
那是他的房间,是他仅剩的一点隐私,是他拼命维护的最后一丝尊严啊
林依安摇摇头,有些难以启齿地轻声道:“那是你的房间,我不能进去。”
安然突然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看着面前女孩极为认真的双眼,忽然有种被尊重的暖心感觉。
他站起身揽过林依安的肩膀,把她顺势按到沙发上坐下,说道:“你等一下。”
林依安瞪着雪亮的大眼睛看他,只见他飞快地跑回房间,从屋里拿来了碘酒和棉签。
安然蹲到林依安面前,用棉签沾上碘酒,抓过她的手,在伤口上细细地擦拭起来。
也不知是因为碘酒的刺激感,还是抚上他手心的触电感,总之林依安忽然觉得呼吸困难,浑身酥麻,瞬间抽回手,吞吞吐吐拒绝道:“我我自己来”
林依安拿起棉签,歪歪扭扭地给自己上药,心思却不在手臂上,而是面前这个目光好像太阳一般炙热的男人,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她的手臂。
安然皱着眉头看她,那双拿着棉签的手颤颤巍巍,好像无法承受它巨大的重量一样,涂的药也是歪歪扭扭,好几下都根本没涂对地方。
安然叹了口气,随性直接伸手夺过棉签,也顾不得她什么反应了,特霸道地来了一句:“我来。”
林依安没准备,棉签又被他抢了回去,看着安然低头认真为自己涂药,还时不时对着伤口轻轻吹起,生怕哪一下把她弄疼了,好像在对待一个特别精致的珍宝一样细心。
林依安感觉呼吸更加困难了
她恍恍惚惚地看着安然低垂的眼眸,他的睫毛长得几乎能刷墙,却在也在微微抖动,战栗。
林依安忽然回想起来,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细心地为自己包扎伤口
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那温柔似水的动作,那被自己本能拒绝后依旧不急不恼的样子,在林依安脑海里慢慢记起,逐渐清晰,真实起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那时候的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三年后的今天,居然有幸能被他再次这样温柔对待。
林依安紧紧抿着嘴唇,望着他的目光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内心的情绪越来越复杂强烈。
面前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男人,明明可以高高在上,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却甘愿卑躬屈膝地蹲在她面前,替她做这些根本没必要的事情。
他是世间最温柔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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