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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安一边挽下袖口,一边低着头,轻声问:“跟谁说啊?”
安然感觉胸口有种闷闷地沉痛,他忽然抬手拎过林依安背上的太空舱,林依安没防备,装着橘子的太空舱就这么被他抢走了,橘子在里面歪歪扭扭地跌了几下,发出不满的抱怨。
还没等林依安说话,安然就特别坚定地对她道:“走,去扎狂犬疫苗。”
林依安咬了咬牙,又道:“扎什么狂犬疫苗,是被猫挠的,不是狗,而且又没出血。”
安然冷声怒道:“我拜托你平时多看看书吧,猫身上也是会携带狂犬病的,更何况你这胳膊都快要被挠成筛子了还不去?”
林依安低着头没回答,安然直接拉起她的手,霸道地将她塞进保姆车里,一副“懒得和你商量,你不去也得去”
的样子。
林依安被安然管的没招,只能惟命是从,踉踉跄跄跟他上了车。
坐在保姆车的真皮沙发上,偷偷侧过头看向身边安然的绝美侧颜,林依安忽然有一种隔世的恍惚感。
虽然她平时表面总是一副“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打倒她”
的独立样子,但其实内心也并不完全成熟。
自小没有父母的管束,有的时候也期望能有个人能管管她,关心关心她。
今天,这个平凡又困难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林依安垂下眼睛,刘海儿挡住眼睛,将目光落到满是抓痕的手背上。
他刚刚为什么会突然抓住自己的手呢?
这一刻,有些人被寒风吹得快要冰封住的心,似乎正在慢慢解冻,
似乎正被一股暖流逐渐填满
十分钟后,保姆车行驶到市中心的医院,安然全副武装好,将橘子留在车里,让司机在路边暂等片刻。
林依安看了看安然脸上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都怪我不好,害的你还得冒险来这么多人的地方。”
安然瞥了她一眼,哼声道:“你也知道啊。”
林依安跟在他身后,又问道:“我一直都想问,你打扮成这样不是更容易被认出来吗?”
“我知道。”
安然说着叹了口气,“但这样至少能舒服一些。
至少这样能舒服一些,至少这样不会被人讨论无意间的表情,至少这样能稍稍做回一会儿真实的自己
听见这句出乎意料的回答,林依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双目盯着地面,快步走着。
当目光不经意间抬起,落到安然身上时,她总是在心里不自觉地遐想:要是他能再来拉一次她的手就好了,只要一下下,一秒钟,她就满足了。
可是,他没有。
林依安有些失望地垂下眼。
安然双手插着裤兜,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其实他的步伐并不快,只是腿很长,林依安不经意间就被落到后面,然后小跑着赶上前。
北京市中心的医院虽然人多,但工作效率也是很快,还没等林依安反应过来,等候间的大屏幕上就报出了她的名字。
林依安颤颤巍巍地独自走进注射间,看着周围的白墙,闻着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感。
林依安将袖子挽起,露出雪白的左臂,撇过头,不敢看注射器上尖得发光的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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