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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河看似平静,实则水流湍急,加上河下常有暗涌,以至于每年都会有人损命在这条河里。
白日登船时,就瞧见几条简陋的小船,船头挂着白色的灯笼。
云飞说,那是专门在魏河上打捞尸体的尸船,那些捞尸人就是靠着这个为生的。
这些事情,从前也是听过的。
只是听过,跟亲眼见到是两码事儿。
眼看着那尸体顺流而下,停在他们大船附近,心里隐约的还是有些膈应。
尸体是女性,面部朝下,散乱的发髻像是水藻一样铺在河面上。
女子穿着团花锦的衣裳,不管是料子,还是款式,都不像是沿岸渔家能有的。
“她是不是知道你是相爷,有冤屈要伸,所以才会盘旋在咱们大船周围,不肯离开。”
那女尸是顺流而下的,却偏偏到了大船附近开始逗留,来回转了几个圈儿,始终飘在两人视觉范围内,不远也不近的地方。
“夜里风大,你先回船屋休息,我让云飞去看看。”
“这女尸的穿戴,不像是附近渔家的,到像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或者小姐。
自我们上船到现在,一日有余,应该还在邺城的范围内。
这人出现在河面上,怕是有蹊跷。”
2020
“魏河上常有河匪,之前命人剿灭过,但匪首一直没有落网。
这两年,只顾着城里,怕是那匪首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若真是他们,倒也省了麻烦。”
“夫君似起了杀意。”
“有些人的命,是留不得的。
河匪虽小,关乎的却是魏河两岸百姓的生计。”
顾长风松了手,“你有孕在身,还是不要沾惹这些晦气了。”
“若尸体需要验看呢?”
“叫沈九过来。”
顾长风看了眼船屋。
颜素问拿了医案在读,可耳朵始终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尔容知晓她的心思,就让幼白放下手里的活儿,去甲板上听消息。
“小姐,是个女的。”
幼白白着一张脸,回到船屋:“沈大夫让顾小将军将那飘在河里的女尸给打捞上来了。”
“沈大夫在验看着吗?”
“没有,沈大夫说没什么可看的。”
“什么叫没什么可看的,这人是怎么死的,年纪如何,生前大概是做什么的,这些都是需要去看的呀。
死者已死,不能开口说话,她想要告诉我们的信息,全部在她的身上。
沈九不看,如何知道这死者是谁?又该如何帮她找家人,让她入土为安。”
“小姐别急,是奴婢没把话给说清楚。”
幼白赶紧走过来,扶着颜素问让她坐下:“小姐刚刚问的这些,沈大夫已经告诉相爷了。
沈大夫说,这女尸的年纪在二十五岁上下,在咱们大魏,已是妇人的年纪,可她梳的发髻,却仍是姑娘的。
在大魏,二十五岁上下,还未曾嫁人的姑娘并不多见。
在女尸的手指上发现了常年的老茧,那些老茧是练习琵琶留下的。
结合女尸身上的其他特征,沈大夫断定,她是船女,是常年在河上讨生活的那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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