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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大夫还说了,这姑娘应该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且有些傲气。”
“沈九是如何看出人家姑娘有些傲气的?”
“沈大夫说这姑娘身上有伤,且那些伤,都留在常人不容易看见的地方。
这在河上讨生活的跟在城里一样,有姑娘,就有管着姑娘的那些嬷嬷。
姑娘的伤,十有八九是被看管自己的嬷嬷给打的。
也只有这些人,才知道在哪里下手最狠,且不容易叫姑娘留下伤疤。
这些折腾人的法子,都是她们成年累月给练出来的,就算是慎刑司里的那些人,手段怕也是不及这些嬷嬷的。”
“姑娘的死因是什么?”
“淹死的。”
幼白说着,又补了句:“沈大夫说那女尸身上有刀伤,一处在后背,一处在胸前,都不是致命伤。
女尸应该是在受伤之后,落入水中,没办法自己上岸,活生生给淹死的,可眼下没办法判断,她是自己跳进去的,还是被人推下去,亦或者是被人给扔下去的。
哦,还有,沈大夫说,像这种常年在河上跑的姑娘,必定是有人认识的,只需要查问,就不难得知她是那条船上的。”
“不错,这船上的姑娘,与陆地上的姑娘不同,她们不会待在一个地方等着客人上门,而是会随着游船四处行走。
可这游船,也有自己的行动轨迹,来来去去都不会出那个圈儿。
只需要找几个常年在河上打鱼的问一问,就能问出个大概来。”
“沈大夫也是这么说的,相爷已经安排了顾小将军带人去问。
这河上,亦有一些停泊的渔船,就靠在岸边。
顾小将军最会问人,相信,等不了天亮,咱们就能知道这女尸是谁。
唉,十有八九啊,也是个可怜人。”
“相爷办事自是靠谱的,让我觉得奇怪的倒是这个沈九,他一个不怎么出京的御医是如何知道河上的这些事情的。”
尔容往甲板上瞟了眼:“看来这沈九,也不像他平日里表现的那么老实嘛。”
“沈九是世家公子,他知晓这些,也不奇怪。”
颜素问将手里的医案递给尔容:“这人跟人都是有圈子的,沈九的出身,也注定了他一定会在这个圈子里行走。
他不去的地方,自有别的世家公子会去。
他不知道的事情,自然也会有别的世家公子知道。
这见多识广四个字就是这么来的。”
“这世家公子怎么会知道河面上的这些事情。”
尔容将医案放好,取了床薄被盖在颜素问腿上:“小姐倒是会帮他讲话遮掩。”
“不是我帮他遮掩,而是之前相爷与我提起这个人时,顺带着也说了些与他有关的别的事情。
这沈家虽与我们颜家一样,都是世代做御医的,可出身却大为不同。
颜家的祖宗,是个乡野大夫,只是机遇好,又恰巧自己的医术也不差,这才阴差阳错的成了宫中御医,专门给皇室贵族看病的。
沈家却是书香门第,祖上好几代都是做官的。
做御医,差不多是从沈九父亲,也就是沈御医开始的。”
“大概是因为这沈御医不喜欢做别的官,就喜欢给人看病吧。”
“不是。”
颜素问摇头:“沈御医去做宫中御医的时候,已经四十有三了,而他开始对医术有兴趣是在二十二岁的时候。
那时,他已经中了两科进士,就等着去做官了。”
“那他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去做官对不对?”
颜素问捏了下尔容的鼻子,解释道:“这原因呢,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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