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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探微,“”
我一点也不想见那个畜生,只想回去睡觉!
“音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整件事都是木哥儿身边一个叫胡岩的管事经手,那个胡岩却是个奸诈的,自将那两个杀手引进了谢家,就跑得没影了,祖父已经派人去找了,你不要多操心,安心养病”
。
仇希音道,“我不是问他那个”
。
那个胡岩,她自是也留意了,只她人手不够,又不敢大动干戈打草惊蛇,只能遣刘商盯着他。
他昨天傍晚时分出了谢府,刘商就跟了上去,只他滑得跟泥鳅似的,又占了熟悉地形之便,刘商不多会便跟丢了。
“那你要问什么?”
仇希音却不肯说了,“我要见大表哥”
。
谢探微,“”
谢探微气的用力拧了拧她惨白的脸,“去去去,算是我怕了你个小祖宗了,回来了就乖乖养病,不许再乱跑!”
谢嘉木被关在了谢氏祠堂里的一个小屋子里,里里外外站了四个护院,谢探微命几个护院退了出去,带着仇希音走了进去。
谢嘉木还穿着昨天的衣裳,许是剧烈挣扎过,衣裳多处破损,处处污秽,发髻上的玉簪还好生生的簪着,头发却凌乱肮脏不堪。
他后背上的已经包扎过了,趴在简陋的床上,嘴里念念有词,身子神经质地来回晃动着,短短一天的时间,曾经清贵温润、玉树临风的谢嘉木就已经形如乞丐、状若疯癫。
谢探微嫌弃开口,“这还没出谢家呢,就把自己搞成这个德行,依我看直接打死算了,父亲非得要送什么衙门”
。
仇希音想起上辈子在容宣的默许下在镇抚司地下牢房见到谢探微时,他穿着老旧发黄的囚衣坐在稻草堆上,却依旧整洁干净,从容如端坐在七录阁的梨木花椅中,风姿无损。
仇希音心中一痛,伸手抓住他的手,谢探微只当她见了谢嘉木这般模样害怕,正要出口安慰,就听仇希音森然开口道,“谢嘉木,你不要装疯卖傻,我问你,腊月二十一那天,你与我母亲说了什么?你说一句假话,我就给你一刀!”
谢探微,“”
谢探微伸手抹了一把脸,就看昨天音音拿刀捅木哥儿的狠劲,他到底是什么鬼迷了心窍,才会以为音音会害怕这样的小阵仗?
趴在床上的谢嘉木停止了嘴里的念念有词,抬头朝仇希音看去,双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你诬陷我,就是要为你二姐报仇!”
仇希音愕然,“我二姐姐?我二姐姐不是病重不愈吗?报仇?报什么仇?”
谢嘉木哑口无言,仇希音摸出匕首扔给兰十九,“谢嘉木,你说不说?”
兰十九接了匕首,拔出鞘,谢嘉木尖声喊了起来,“你们敢?你们这是用私刑!”
仇希音冷笑,“私刑?还有半个月,你不是要去衙门吗,正好去告我呀!
十九,先给他放点血,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私刑!”
眼看着兰十九提着匕首面无表情地朝自己走来,谢嘉木慌了,连连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音音,小叔,我说了,你们能不能帮我和祖父求求情,我不想去衙门!
我不想去衙门啊!”
兰十九刷地一声划破他面前的枕头,匕首贴着他的面颊划过,寒意直逼脑门,谢嘉木忙忙道,“我说我说!
姑母那天只和我说了几句话,说得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她知道遂姐儿是怎么死的,祖父和父亲过了正月就会放逐我,我一出了谢家弄,她就会重金请杀手追杀我,不死不休。
又说没了我,谢家嫡长房只剩了树哥儿一个,就算树哥儿是重瞳子,也只能接手家业,树哥儿比我强多了,谢家在他手上定能越发繁盛。
到时候谢家每个人都要感谢她除了我这个废物,就算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也没有人会真正的怪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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