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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用余生的所有时间,赶不走他心中那个不过相识数日的人。
又有时候,她又觉得,用一生的时间,只为得到赶走他心中另一个人的影子,这样的一生,还是她清河的一生吗?是她清河应该走的路吗?
日日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中挣扎着,再后来传来他重病无治的消息。
父王和母妃想退婚她是知道的,每天去宫中请求退婚,她也是知道的。
可她觉得和自己无关。
退婚也罢,狄咏真的死了也罢,所有的结局,都掩不住他不喜欢自己的本质。
甚至恶毒的会想,就让他死了吧,他死了,自己的心也死了。
而曾八娘终究不可能得到他,就算曾八娘知道他喜欢她,又怎样?再怎样喜欢,他不是都没有去反抗皇伯父的皇命吗?如此,那份喜欢,也不过如此而已。
他们,她,狄咏,曾八娘,在这场感情的战争里,谁都没有胜利。
可没有想到,他的病竟然好了。
而随着北辽的昭然若揭的野心,大宋决定与北辽开战。
他请求领军。
她一点都不奇怪。
而这场婚事的搁浅,她同样也没有失望。
想到他即将离开京城请去边关,她甚至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所有的都随着他的离京而暂时搁浅。
她要用这段时间来好好的重新做回她自己。
得到他明日便将开赴边关的确切消息时,虽然外面下着秋雨,寒意袭人,她还是决定出来走走。
却没有想到,大半年来几乎未曾出门,却在这雨天,看到了他。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心中竟然无波无澜。
狄咏冒着雨,一路而去,好在因为下雨,路上行人极少,那马几乎是狂奔而去。
到了曾家的门前,大门紧闭,惟有门廊下的两个灯笼,在黑沉的雨夜中,发着微弱的光。
狄咏正想上前敲门,却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领着一个一身儒衣的老者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那青年冲到门前拍门,便有门房过来开了仪门,因光线太暗,狄咏看不清那男子的脸,且他原本也没有见过曾子简,自然不认识,见门一开,曾子简便拉着那老者冲进门去,狄咏来不及呼叫,只得从马上跳了下来,问那正要驾着马车绕去后门的车夫问道:“请问刚才进去的那位公子是?”
“是我们府上三房的二公子,请问这位公子是?”
车夫打量了来人一眼,却见他气宇非凡,虽着常服,也能一眼看出非富即贵来,怕得罪了贵人,忙恭敬的回道。
“我姓狄,府上的二公子为何如此匆忙?”
车夫答道:“回狄公子的话,因我们府上的夫人不小心摔倒,动了胎气,公子们怕家中的稳婆和医婆不能救治,为着保险,这才去请的大夫回来。
公子可是要寻我们家哪位公子?不过这会儿我们夫人公子们可能都没有空接待狄公子了,狄公子若无急事,不如改日再来?”
“你们夫人可有性命之忧?”
车夫摇了摇头:“这个小人不知,只是看公子焦急的样子,怕是不大好。
狄公子是否要小人叫了门房,给您通报一声?”
难怪云善会失约。
他如今可是福宁王府的郡马爷,与云善的事情,曾家人定是知情的,本就没有理由寻上门来,何况是这个时候?
狄咏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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