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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她的父亲也常在饭桌卡上叮嘱“多吃点儿,长点儿肉,这小身板儿如何跟着为父上场杀敌”
。
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却是阴阳两隔。
鼻子一酸,泪水便在眼眶中打晃,任她如何也控制不了。
苏相忙放下碗,伸手帮她擦眼泪:“芷儿莫哭,为父也就提了提,你不想听,为父不说了便是。
别哭了,哭红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殊不知,闻得这话,凤妤飞眼泪落得更凶了。
没能从姜御手中要回父亲的头颅,她心中本就难过。
此时再用另一个人的身份,感受着本该属于旁人的父爱,她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苏相着急。
笨手笨脚的拿衣袖帮她抹眼泪,边擦边哄:“芷儿乖,芷儿是大姑娘了,哭哭啼啼的叫人看了去笑话。
听话,不哭了。”
语气像哄三岁孩子。
苏澧兰从未见过此般模样的父亲,惊得筷子上夹的菜都掉到了桌上。
气得蒋云珠狠狠瞪了她一眼。
饭都吃不下去了。
好半天,凤妤飞才控制住情绪,吸吸鼻子,强挤出一抹不比哭好看的笑来:“父亲,对不起……”
征战沙场,受再重的伤她都不曾哭过。
却受不住这份疼爱。
饭后,她匆匆出了门。
御林军与巡城司在城中搜了整整一个月,一无所获。
长期封闭城门给百姓与商人带来了极大的不便,经多方考量,最终在前几日解除了城门封禁。
城门一解禁,凤妤飞便叫孙乾安排她与小武等人见面。
到云川客栈上了孙乾的马车,两人一路到了城外一片紫竹林中。
马车又向前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最后停在一间院子外。
孙乾道:“苏小姐,我们到了。”
下来马车,凤妤飞向里面瞧了一眼。
这儿像是寻常住户,院子里有眼水井,旁边地里种着蔬菜,养着鸡羊。
小武刚好开门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人喜悦,一人警惕。
孙乾停好马车走过来,见她还在院外,提醒道:“苏小姐,里面说话吧。”
凤妤飞点头。
与孙乾一同进了屋里。
小武也跟了回来,与凤妤飞短暂的视线交流后,他问孙乾:“孙叔,上次托您打听的事可有进展?”
孙乾叹气,欲言又止。
小武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着急的道:“将军伤得重,自穗城过来一路颠簸,若将军的伤得不到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说镇北将军吗?”
不等他说完,凤妤飞打断道。
小武诧异的看她。
孙乾说过救他们出来,她功劳最大,所以小武对她已经没了敌意,点头道:“正是,苏小姐可有他的消息?”
凤妤飞浑身一震。
嘴巴张了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方才说,父……镇北将军被抓之时,还没有死?”
可那日庆功宴,姜盛明明拿了……
小武道:“将军被带走时身受重伤,这一路上我们都没见到他,也不知他身在何处。”
凤妤飞鼻子一酸,泪水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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