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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扭过头,那幅才干透的画尚且在桌上摆着,正是盛夏时节里,浓绿的枝叶丛中,缠着一茎茑萝,弯弯绕绕,开出一朵五角星状的小花,虽是小小一朵,却红得妖艳。
她走过去,将画纸叠了两叠,捏起来,“嗤啦”
撕做两半:“你多心了,米爷。”
“坊主,您不必一口一句来羞辱我,若是不爱听这个,我立刻去封了他们的嘴,这里哪来的爷,您才是邀月坊的正经主子,有儿不敢觊越。”
秦念初一伸手,捏了他的下巴颏儿:“封谁的嘴?派头够大啊,想封谁的嘴,一句话就能做到。”
手一甩,米有偏一偏头,又正回来,仰头瞧着她:“这不是坊主乐见其成的吗?”
“......”
秦念初被窥破心事,多少有些恼羞成怒,提高了嗓门,疾言厉色道:“少在这避重就轻!
你手下管着一伙子人,他们尊称你一声也没什么,可你也得担的起这么叫!
自己做了些什么不知道?还要让我一件一件来问你?”
见他闷头不讲话,她更是气愤:“这坊里账目错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先前我惯着你,觉得也不过就是小毛病,可你竟然越来越不当回事,还把胃口养大了,眼下这邀月坊也盛不下你了吧?不然再开一家一并给了你?”
“坊主说哪里话?我是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般的,只是,我若有心,只会再开一家赠于你,怎会抢你的?”
米有说话振振有词。
秦念初忍不住扬了扬手,没打下去,米有却还在拱火:“坊主别伤了手,我这有鞭子。”
秦念初忽然顿住,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忽然眼里蓄满了泪,一下子没收回去,断线的珠子一般啪哒啪哒往下落。
说起来,秦念初也没少哭过,哭自己,哭高倾远,哭骆问笙,哭南宫丘岳,可不就差个米有了?
眼前的人在泪眼中渐渐朦胧,她蹲身下来,一把攥住那腕子,哑着嗓子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跟我说。”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米有眼睛眨也不眨,定定的望着她:“坊主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只想要你。”
......
秦念初拿袖子胡乱擦了把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哭了,或是刚在骆家受了委屈而已,与米有并不相干,这样想着,此时忽然又心静了,缓声开口:你喜欢我,我是知道的,可你这些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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