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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马厩曲曲绕绕的路是第一次跟骆问笙一起走吧?秦念初一边走一边抬眼看他,觉得一切都有了神奇的意味。
第一次来,是跟着嘴硬心软的南宫丘岳,一路上小心翼翼,还努力记着路径;第二次,跟庄元一起,已经一副大大咧咧带人出行的模样,看着身边武功高强却俯首帖耳的小跟班,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翻身;如今是第三次,虽然前方不是龙潭虎穴,可也不是游山玩水,有恋人在侧,心里便觉得安定了许多,不再忐忑,不再担忧。
一边想着,看两旁无人,便悄悄伸手去捏住了骆问笙的手心。
骆问笙一愣,转过脸来,眉梢眼角都带了笑,在正午阳光下映着闪闪发光的面庞,定定地瞧着她,又满是惊喜。
刚想开口,秦念初一手攀住他的肩膀,翘了脚跟,印上一个吻,堵住他的嘴。
大约这样主动的秦念初甚或骆问菱都是他不曾见过的,何况这是青天白日之下,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应了,僵僵地站在原地,只余了一脸傻笑。
阳光从叶隙间洒下来,落了满身,双手两两相握就这么互相搓着捏着,晃呀晃,一切都很美好的模样。
秦念初越笑越觉得羞涩,仿佛灵魂真的缩回了十八岁的身体,慢慢低了头,另一只手从肩上缓缓滑下,顺着胸前一路摩挲,绕到那官服的前襟补子上,拿指腹一圈一圈画着,口中没话找话:“这绣的小兽是什么?像虎又不是虎。”
可是骆问笙突然脸色就冷下来:“彪。”
吐了这么一个字,也不再多说,牵着她转身就往前走。
“问笙?”
秦念初拖住他的手腕。
骆问笙不说话。
“问笙——”
不自觉就拖了长腔,软软糯糯的,像撒娇,“怎么了呀?”
骆问笙扭头看她一眼,轻轻吁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
又走几步,才缓缓开口,“老虎通常只产两崽,偶然的机会会有第三只,就叫做彪。”
秦念初脑子还懵懵的:“然后呢?”
“然后,母虎便不会认它,将它遗弃。
虎本兽中之王,被虎遗弃的小彪,没有虎的地位,却依然是众兽的威胁,因此腹背受敌,倍受欺凌,所以彪一般幼年便夭折,很少能活下来,可一旦在艰险的环境中独自生存下来,便极其威猛凶残。”
“那是自然,没有父母的照顾和教导,它自己要学会种种本领,还要应付外界的危难......”
本是顺口的接话,可是突然秦念初灵台清明了,他刚才是在说自己?
他就是那被抛弃的第三子,长大了的恶虎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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