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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承露早已将瓦罐接了过去,自作主张在院里石桌上摆了碗筷,又添了几碟子点心。
“也好,咱们边吃边聊。”
秦念初定了定神,引着二人出门坐了。
同样的味道,再次吃到却是不同的心情。
回想第一次吃面,也是坐在这里,彼时是骆问笙回来的第二日,她还处在震惊之中,身伴低烧,昏昏欲睡,面对着他热腾腾的情意,迎也不是拒也不是。
而此时,恨不能张嘴由他来喂着吃,入口全是香甜,又碍于南宫丘岳在场,这一口一口吃得心思百转,皆不能表露分毫。
偏偏骆问笙也只顾闷头吃,一句话不说。
南宫丘岳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不说上来,只当是昨夜的事他不高兴了,于是张口对骆问笙解释:“昨日事发突然,我只好带骆小姐回避一下,夜里没有及时送回来,让你担心了,是我想的不周到。”
骆问笙先是嗯一声,随后也觉得自己太过冷淡了,忙补充两句:“要多谢世子相助才是,您是坦荡君子,我自然是放心的。”
话是好话,可南宫丘岳另有心思,便觉得骆问笙意有所指,尴尬笑笑,愣是没接上话来。
这一来一去几句,倒让秦念初清醒了,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自己也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于是停了筷子,喝一口汤清清嗓子:“昨日的事已经过去了,眼下咱们言归正传吧。”
这下两人果然都停下来看向她。
“这事我已经筹谋多日,之前眉目不清晰所以不曾多说,此时外面那条街我已全部盘下来了,需要修建改造的部分也进展大半,按进度来看还算顺利,目前并未有别的阻碍,只是需要保人,这个我昨日同世子讲过,另外还有个最大的问题是,我不能出面,身份所限,你们是明白的,所以——”
“等等,”
骆问笙一头雾水,“那条街怎么了?”
“别急,听我慢慢说。
问笙,我想在那条街上开家歌舞坊,也算自立门户吧。
眼下的问题是,我只能做幕后的坊主,还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人出面,做明面上的老板,然而又不能太过傀儡一般,该独当一面的时候能撑得起场子来,这样的人最难找,我在这人生地不熟,要靠你们两位帮忙。”
这话一说,南宫丘岳紧了紧眉头思索起来,而骆问笙,还在为前面那句话惊讶不已。
若不是南宫丘岳在场,他必然要叫出声来,心里说不清楚是震惊还是惊喜,喜的自然是菱儿终于迈出这一步有脱离晏府的打算,惊得是怎么也想不到要开个歌舞坊,那算什么地方呢?说不好听些同烟花柳巷区别也不大,而且往来的三教九流都有,可不是那么好应对的。
可此时,骆问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总不能说世子你先回避一下我们说些悄悄话,反而是先当机立断地表了决心:“我也不知道这事你想了多久,听意思世子大约是比我早知道了,他能支持你,必然是多方考量过的,那,先不管细节如何,这个出面的人,我来做。”
可是还没轮到秦念初惊讶,南宫丘岳先摇头了:“按大齐的律法,官家是不许经商的。”
“我知道,明日就递辞呈上去。”
骆问笙将手拍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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