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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这会儿没好气,也不回应,直直进了屋,由着两个丫头打水洗漱,等忙完准备进内室换衣服,才发现骆问笙还在屏风那站着,正盯着面前的山水湖色入神。
秦念初冷哼了一声,将外衫脱下,朝他脚下一摔:“又怀念你的菱儿了,对今时今日的我很失望是吗?!”
“又胡说什么?”
骆问笙喝一声,随即又低沉下来,“我不过是...想起儿时无拘无束的日子......”
“恕姐姐不能陪你回忆了,以前的事我全都忘了。”
秦念初冷着脸,又朝丫头发火,“还不送客?半夜三更我要睡觉了,留个男人在这像什么话,不长眼色!”
承露果然上前一步想要请骆问笙走,落葵却先伸手拉住了承露,向着秦念初道:“小姐消消气,奴婢们先去倒茶给您解渴。”
“哎?”
秦念初下意识盯了落葵一眼,这才发现不对劲,嘴角边上一点肿胀,若不是恰好映着烛光倒不明显,“你脸怎么了?”
“没事没事。”
落葵连连倒退,扯着承露就往外跑,承露一回手拽住她,鼓足勇气斜了骆问笙一眼:“直说就是,怕什么?少爷打的!”
???
这下秦念初愣了,上前一步托起落葵的下巴来,果真隐约有两个指印,承露又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污蔑人,可见这事是真的了,于是扭头盯住骆问笙:“这么个小姑娘你怎么下得去手?她怎么惹你了?”
骆问笙收了刚才那股子较劲的气势,一脸的尴尬:“不是,我,当时情急......后来收了手的,没使劲,真的。”
“小姐,真没事,是下午等了许久不见您回来,少爷他急坏了,又怕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都怪奴婢没好好陪着您,是奴婢有错。”
落葵抬头怯怯地看了看两人。
秦念初本就情绪不好,这下火气蹭的上来,随手抓起个什么兜头打了过去:“能耐了你?打女人?”
骆问笙抬手一抓,是块砚台:“拿这么块大石头,你想打死我?”
“死了清净!”
说完又觉不妥,立刻“呸呸”
,嘟囔道,“真是胡说,谁先死还不一定,你快给落葵赔不是才对,当时要不是她扑过来护住我,说不定我都......”
有点说不下去,登时红了眼圈,仿佛高倾远一剑刺来的刹那光景又浮现在眼前。
“小姐,您有话和少爷慢慢说,可别再吵了,奴婢先退下了。”
落葵想起那时打斗,也有点后怕,瞧着两人还有许多误会似的,也不好插言,退了一步拉着承露出门。
承露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落葵嘘她一声:“这个时候添什么乱,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于是俩人叽叽咕咕退出门去,轻轻带上,只剩下屋里这两个面对面站着,谁也不先开口。
许久,秦念初弯腰捡起外衫来,搭到一旁的椅背上,又默默走到桌前去倒茶,杯至唇边,只觉腰上一紧,被人从后面抱住,熟悉的气息从耳边传过来,暖暖的,依然叫人安心,又有一点,撩拨的欲望。
这时候,秦念初突然想起不相干的话题,比如说,你心里爱的到底是你记忆里的骆问菱还是眼前这个自己,可是又无法开口。
这样一个伪命题,她自己都无法解答,她就是她,她在他们所有人眼里明明就是同一个人,虽然她固执地认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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