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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这话由你说来不可笑吗?”
高倾远冲旁边的小厮一招手,打算送客。
“等等,我,”
秦念初此时脑子完全是乱的,她越发意识到对方肯定不是那个人了,这性格这做派,并不是演出来的,可是,可是,她迅速组织了一下措辞,“将军,就当我倾慕你,想与你结识,请你不必这样急着赶我。”
听到这话,原本只是寒凉的高倾远终于是怒了:“骆问菱,我原本念你是弱女子不与你计较,可不料你竟咄咄逼人,先是筹谋勾引晏楚,又半夜来我这里说什么倾慕?我竟不知,名动江南的才女是这种性子,到底要脸不要?!”
“......”
秦念初脸红了。
是的,脸红了,可不全是因为羞愧,毕竟骆问菱那部分不关她的事,但是她漏夜前来只为探究个事实,言语大方坦然,又不曾做什么不得体的动作,竟然被人这样辱骂?
一时间没了词,不是被噎的没了词,到是因为心冷,这样一个看低了她的人,且不说他不是他,就算是,也该一刀两断各奔前程。
高倾远大概觉得话说重了,不再看她,将目光转开去,仰望向门外夜空里一弯细细的月牙儿,良久,叹了一声,似有无限感慨。
秦念初看他这样,强压下了自己不爽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高将军?”
“好吧,就算是朋友,你还有事吗?没有就走吧,夜深了。”
“的确是有事,只是......”
秦念初稳了稳心神,大着胆子说道,“高将军,我想问你一句,那湘国郡主与你有情吗?”
高倾远转回身看着她,有些莫名其妙:“你问这个做什么?莫不是晏楚叫你来的?”
“不,我说过我与晏楚并无来往,我是为我自己问的。”
高倾远眯了眼睛,似乎觉得好笑:“为你自己?又想说什么倾慕?感情嘛,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况且没有也与你不相干。”
“如果你们两情相悦,我,我祝福你,如果没有,可以,不娶吗?”
说完这句话,秦念初觉得自己脸又红了,这算不算再次表白?果然是应了他不知羞耻那句话吗?
果然高倾远霎时间变得十分恼怒,可是说出来的话竟又不像是冲着她了:“哼!
说不娶便可以不娶吗?他有家国信念,便要我做反复小人?你回去告诉他,他——”
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气的大袖一甩,径自走入园中,喝一声,“绀青,拿酒来!”
一路上,秦念初十分沉默,满脑子都是月下豪饮的青年将军,那样豪迈,那样纵情,那样狂放,却又那样悲情......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视她为无物。
她不知道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己触怒了他。
秦念初还没厚脸皮到非要赖着别人,离开也没什么难的,可是,又仿佛把心丢在那里了,假装自己依旧在陪着他,想听听他的心里话,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外表看上去那样坚强。
一切都是错觉吧。
正是二十六七岁的大好年华,手握重兵,大婚在即,爱情事业双丰收,人生的美满也不过如此了,怎么看都是天之骄子,他怎么会脆弱,又哪里需要她来陪。
秦念初安慰自己说他只是高倾远而已,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不必这样牵肠挂肚,可是他的模样又让她相信他根本就是向远转世,那么,向远,今世里我与你的距离竟是这般遥远?
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确认了他不是向远之后就该退一步了吧?心里怎么那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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