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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直到坐在福桂堂老夫人面前,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惴惴,若不是琉璃到的及时,恐怕自己已经被打了,不是疼不疼的问题,问题是被欺负了还不能还手,这才是最让人郁闷的。
“骆丫头。”
老夫人甫一开口,倒叫秦念初激灵了一下,这嗓音太郑重了,她嗅出了不一般的味道,刚才进门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门被反带上,屋里只留了上次见过的庆嬷嬷,心下不免担心,这老夫人不会也是来找茬的吧?这一回两回的,真是招架不过来。
“老身已经上表呈陛下御览,想必不日将有旨意下来,你的身份可以定了。”
啊?秦念初一脸茫然。
“你父母皆无,骆大人又不远万里为国分忧,老身理应照料好你,虽然这身份上于你是有些委屈,但我晏家毕竟是将门,不讲究那些虚礼,即便做妾室,也断不会真委屈了你,玉容那边......日子久了也就想通了,她不过气性大,心地不坏。”
秦念初听出来了,她成为小夫人这事还要皇上定夺,并非私下就把事搞定了,这倒奇了,就跟昨天南宫丘岳说的一样,晏楚收个妾都不自由?莫非因为南宫玉容身份贵重?不对呀,她再高贵,也不能阻止丈夫纳妾,更不至于闹到要皇上下旨,况且了,皇上不应该帮自家人?所以问题还是出在骆问菱身份上,那骆问笙去接个湘国郡主有那么大功劳?
“不知问笙他何时归来?”
秦念初是殷殷期盼,老夫人却是一愣,“他?这我倒不曾过问,想必快了吧。”
秦念初哦一声,再次觉出不对劲,既然口口声声骆大人身份贵重,怎么一问到问笙什么时候回来又个个漠不关心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满含幽怨地看着老夫人。
果然,老夫人被她盯得不自在,干咳一声:“你放心,老身应下的事不会食言,你已然与楚儿做了夫妻,当尽快延绵子嗣,你兄长那里我自会照应。”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我嫁给晏楚,你照应我兄长?交易还是要挟?而且,兄长?秦念初再次觉出了违和,大着胆子看向老夫人,试图从她面上看出点什么意思来。
“至于问笙的事,你直接问楚儿便是,不过,即便他不在,玉容也不会太过分,你让她出出气也就罢了。”
老夫人避了她的眼神,冲庆嬷嬷示意,庆嬷嬷上前一步,将书信一封递给她。
“我累了,你先退下吧。”
“是。”
秦念初应一声,赶紧退出门外,迫不及待撕开信笺。
“菱妹如晤:
一别经年,弥添怀思,惠书奉悉,如见故人,然不尽欲言,余容后叙,谨此奉闻,勿烦惠答。
善自保重,至所盼祷。
祝安。
兄藜”
这信秦念初前后读了不下五遍,也只粗略猜出个大概意思来,约莫就是很久不见,我很想你,不细说了,你也不用回复,保重......这也太掉书袋了,不及骆问菱的笔记通俗易懂,不过虽然难猜,有几点还是读出了来奇怪的意思来。
比如一别经年,经年是几年不一定,但至少是不少于一年吧,可骆问笙明明才走了七八天,其次,以骆问笙当时那个冷冰冰的样子看,似乎也不会特意写封信回来,更不至于通过老夫人来转达吧,再次就是落款的兄藜,藜?
秦念初脑子里的弦砰一声被拨动了,藜,如果不是骆问笙的小名,那倒很有可能另有骆问藜其人啊,古人取名字讲究辈分统一,这几个字还真像是一家子兄妹几个。
再一细想老夫人的前言后语以及昨天南宫丘岳那几句,明明就是另有一个身份贵重文武全才的骆大人,至于问笙,他们就直呼问笙其名了,而且此刻也想起那日听落葵说话的不对劲之处了,她一向称问笙哥,却突然说了句骆大人,当时没多想,此刻前后一联系,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
骆问藜,还有个骆问藜!
这才是他们口中的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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