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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终于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时辰,任承露怎么叫也不肯起,又赖着躺了会儿,就有些迟了,自然,要是平时随她睡去也没关系,可是恐怕一会儿余嬷嬷还要来,原是想着昨夜宴上求个情,不料还没得到玉容原谅就被推倒在地,后来一忙乱也就忘了。
匆匆忙忙洗漱,秦念初脑子里还在琢磨,看样子玉容还在气头上,少不得还要再被折磨一阵子,等她气消了再说吧,下一次家宴见面是什么时候?八月十五?天哪,还要一个多月......那平时,有没有机会上她眼前头转悠?
擦净脸,刚刚坐在梳妆台前,拿梳子顺了顺头发,门外面就有了动静。
落葵往门外迎,突然,嗓门亮起来:“大夫人早,竟劳动大夫人亲自过来,奴婢给您搬椅子去。”
这话显然是提醒屋里这两位的,效果很好,秦念初已经来不及梳妆,就近拿了旁边一件山青色襦裙系上,匆匆奔到院子里。
“大夫人早。”
主动跪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念初心里默念着,拿出一副诚心悔过的模样来。
玉容不说话,由余嬷嬷搀着坐到落葵新搬来的藤椅里,慢慢地饮一杯茶。
这是北方夏末秋初的时节,清晨颇有些凉意,昨日一场雨,青砖上覆满了沁水的青苔,湿滑而冰凉,秦念初原本膝盖就有伤痛,很快就微微发抖,快要跪不稳。
承露是挽着披风跟出来的,可是悄悄抬眼看大夫人脸色不好,也没敢过去给秦念初披上。
南宫秋月悄声过来,正是看到了这副景象,衣衫单薄的女子瑟缩在雨气氤氲的晨风里,素着一张脸儿,头发如瀑般披下来,双肩微微抖动,勉力支撑也不肯求饶,虽是倔强,到底跟往日张扬骄傲的她有些不同。
原本他是来看看姐姐,一大早去韶华院就听说来这边了,忙又追了过来,那骆问菱既然敢那么做,说不定内心就是个阴险狡诈的主儿,姐姐虽然脾气大,其实没什么心机,他是生怕姐姐吃亏。
可是看到此刻情景,忽然觉得于心不忍,想着要不要退出去。
可是玉容已经看见他:“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姐姐。”
“昨日不是刚见过?”
玉容情绪不好,自然什么都往坏处想,抬眼斜觑着南宫秋月,似是根本不信他所说,良久,突然冷笑一声,“你还惦记着她?”
“我——”
南宫秋月不料她这么问,登时红了脸,“姐姐你胡说什么?!”
秦念初那边听见亦是惊了,扭过脸来看着南宫秋月,心里暗暗琢磨,这是玉容一时情急的气话,还是果真骆问菱和他有过一段情?
看在玉容眼里,自是一个被窥破心事恼羞成怒,一个不甘被欺试图以旧情博他同情。
一时气上心头,一巴掌甩过去。
“啪!”
一声脆响,秦念初摔倒在一边,等回过神来,半边脸已是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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