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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这位轩昂兄好像一眼看出人群中的我似乎在开小差,我在眼角余光中看到,他用手指指着我的头说,
“说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在这儿装洋卖相?”
他眼神冷淡地盯着我。
我心里一惊。
这位听起来,好像来意不善啊。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做何种反应。
难道我要告诉他,喂,我与您的义兄经常称兄道妹,所以咱们其实也能算得上是远房亲戚?
我正准备低声行礼,报出名号,纳嬷嬷在我身边先行蹲下说到,
“存花处纳榕、携手下小侍都千语,见过首领大人。”
我听她将我说成是千语,知她有意转圜,帮忙掩护,便立即随着她蹲身行礼。
这位徐公公似乎是冷笑了一下。
他迈开八字步,朝我和纳嬷嬷走了过来。
在我们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我们,一动不动。
这就是考验我们的脚下功夫了。
其实当时为了准备进宫,有那么一两年,我是被整天地要求学这些规矩弄得有些灰头土脸的。
好不容易长了十一二岁,终于可以不再做出一副童稚无知的模样,却整日地要去学习如何站立、如何走动、如何行礼、如何应答,甚至于如何地穿衣吃饭,都有讲究。
虽然后来,我来紫禁城应聘的实际岗位,对这些方面的要求松了很多,但是按照一开始那一两年的劲头,整日地枯燥练习这些无聊的事情,精神上所吃的苦受的罪,简直让我无法细述。
即便是当时的我能未卜先知,我能在终点与雍正爷相逢,那也可以说是往事不堪回首。
但是呢,转而想想,又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
所谓历经一番寒彻骨,方能一战立功勋。
经历了那些跋山涉水的征程,我才能机缘巧合,被送到了那位爷的身边。
这又确实是人生幸事啊。
所以那些小小的磨难,也算是合理的代价。
我一边默不作声地想着,一边默不作声地蹲着。
今儿个这位徐公公显然是受人所托,要忠人之事了。
也许是雍正爷的哪位枕旁风?临时起意,略施惩戒。
但是,应该也不会闹得太凶吧?
想到这一点,我心下稍定。
徐公公似乎在示意其他人开始干活。
周围宫女内官们三五成群地搭配起来,挑土的挑土,种树的种树。
他们开始移植事先堆放在路旁的各色鲜花灌木。
都是内官们负责去挑土,宫女们配合植树,我在眼角余光中看到。
就在我觉得双腿十分麻木,纳嬷嬷身体也有些摇晃的时候,徐公公开口了。
“存花处这两个,说你们呢,你们两一组,负责将前面那几个坑填上土,种上那边堆放的,芭蕉天堂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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