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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力钦心中自有算盘,心忧如焚道:“师傅,普天之下能知晓千孓万螽之蛊与涣心粉致死,并灵活运用的只有我义父唐义林、唐柯、唐苋这三人,唐柯与我过节甚深,舒晴她又中了情蛊,施以情蛊的人是唐柯,若她为了我去引他现身,那岂不是羊入虎口,所以师傅我一定要出去,就算背叛这个师门,我也在所不惜。”
三空道长从未见过一向稳重冷静的扈力钦如此冲动莽撞,叱责道:“混账,你要背叛师门,可有想过为师的感受,为师在你宗主师伯面前力保你是被人诬陷,眼下你若贸然离开,那我又如何与他交代?”
扈力钦紧抓木栓,竟然因为用力过猛将木栓硬生生地掰扯下来,捏个粉碎,他激动道:“师傅,徒儿是对不起你,对不起师门,可你没有我这个徒儿,你还有使君子这么好的徒儿,但是晴儿只有一个,这个世间真心爱我知我的女子只有她一人.....明知她为我以身犯险,我岂能置之不理。”
三空道长被扈力钦剑眸深处浓浓的情意给触动到了,他踌躇纠葛间咬牙决断道:“好,你爱的女子师傅救,师傅来保护,师傅答应你,若她被歹人伤了分毫,师傅就自废修为。”
说罢重重拍打扈力钦肩头,安抚他的情绪,扭头对使君子命令道:“使君子你与皇甫毅轮流守着他,切不可让你扈师兄离开,落人话柄。”
扈力钦望着三空道人凛然离开的背影,感激之色充盈双眸。
使君子拦住扈力钦去路,安抚道:“扈师兄,师傅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说能力保舒宫主安全,你又何需当心。”
他见扈力钦激动神色稍缓,续道:“不过高沛风之死说是有人诬陷师兄你也不为过,为什么师兄偏偏在我们诊治的间隙对他下手,又被我们逮个正着,还
有师兄你既然要害他,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一个了断,还要用这种蛊毒去折腾,一切一切都有太多巧合了,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在设局。”
扈力钦听着自己唯一的同门同宗的小师弟如此信任自己,不禁和颜悦色,豁然一笑道:“谢谢你,使君子师弟.....”
许久之后,这两个师兄弟隔着木门寒暄起来以缓解担忧的心情。
扈力钦问道:“使君子这个名字很特别,小师弟,师傅曾说过与你相见的来龙去脉,只是不知你养父母可有给你取过入道前的名字?”
使君子摇首否然道:“养父母也是贫苦人家出生,他们的亲生儿子三岁时便病死了,我们那的习俗就是男孩不取好听名儿好养活,所以后来养父母捡到我以后,便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叫屎壳郎,大名想等我成年以后请村里的老夫子取个,可未曾想养父母在一场天花痘中相继离世。
师傅收我为徒以后,便给我取名叫使君子。
使君子是一味杀虫消积的药名儿,是师傅想让我忘记过去痛苦的回忆,去腐生肌、重获新生之意。”
扈力钦哂道:“师傅一向别出心裁,我十三岁时便拜入他门下,其实也是机缘巧合,因为当时我爹想我拜入三清师伯名下,但是三清师伯觉得我心怀怨念,向道之心不纯,谢绝了我父亲,可是当时固执的我就在普什宗木屋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那时候还下起了大雪,是师傅感念我孝顺之心与坚韧意志,便恳请三清师伯,让师傅收我为徒。”
使君子静静地听着扈力钦的讲述,不禁开口道:“师傅是个慈善之人,他也说我这个坚韧性子像你,所以才收我为徒,他说我们这两个徒儿都是遭逢大难之后想拜入普什宗,性格隐忍坚韧如高山海子边上顽强的塔黄,越是冰霜雪雨、越是逆风成长,人如草木,却比草木有情。”
这一句话很是熟悉,曾经那位蓄着两撇八字黑胡的老道士对自己也说过如斯话语,让扈力钦不禁想起当年拜师的场景。
“孩子,雪下得比你人都还要高,你如果为了拜师丢了性命,得不偿失,赶紧回去吧,我师兄心意已决是不会收留你的。”
被厚厚积雪几乎盖过头顶的少年突然挺直腰板,倔强地从雪堆里蹿了出来,摇首道:“不,道长是在考验我,我相信只要持之以恒,就能拜三清道长为师。”
老道士喟叹道:“真是固执的孩子,就像那普什山上受尽风霜雪雨仍旧傲然挺立的塔黄,人如草木,却比草木有情,师兄呀,你这是何苦?”
也是在那一刻,扈力钦第一次见到三空道人,对这个老道士的仗义执言莫名生出了好感与崇敬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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