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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纸张滑落,宽袖一拂,案台上的杯笔物什轰然扫落,刺耳的破碎声夹杂着怒极的闷哼不绝于耳。
魏宪看着眼前一片狼藉,还是不解气地手支撑着案台,胸口以明显可见的幅度起伏。
张良死了,这意味着计划不得不中断了。
绯月在门外踌躇,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毕竟自从一封信送进去,魏宪就没了声响。
直到里面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绯月不顾门卫的劝阻破进,却措不及防地迎来一个茶壶,正中她的脑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头前潺潺流下粘腻的液体是什么,魏宪的怒斥就紧接着又给了她一记重击:“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绯月心下刺痛,头上破开的伤口随着她福身的动作又在地上留下几滴血迹:“是臣妾唐突了。”
给北冥明华的传信请示还没有得到回应,魏宪心生不安,准备招齐将兵亲赴战场。
“臣以为,此计不可行。”
朝堂上,一位颇具威望的宰相出声否决魏宪的决定。
魏宪正欲借怒发泄一通,满朝文武却也同出一辙地站出来附议。
纵是龙怒,也抵不过这满朝百官的反对。
魏宪只好收起满腹怒气:“为何?”
“殿下,”
一位老官上前,恭敬地解释道,“以我南国的战力已是不宜再战,且前不久,我军当权大将与北国签了合约,承诺两国暂时不相互进犯。”
魏宪后槽牙咬得生疼,又有一位太傅出来,作揖:“臣以为,现下时局,还是议和为好。”
“臣附议!”
满朝浩荡的附和声响彻云霄,让魏宪觉得刺耳。
魏宪的手未能收住情绪,颤抖地在扶手上搔刮出几道清晰的痕迹,收回时更是把指节握得咯吱响。
“砰!”
魏宪将手狠狠地拍打在扶手上,身体也借力站起。
百官们未因魏宪突如其来的举动撼动,仍维持着请示的姿态。
“散朝!”
魏宪近乎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随后甩袍离去。
朗月散发着危险的光芒,魏宪换好便衣,经过一干跪送的仆从,走出阁门,看见依预料而至的车舆,扯出一惯虚伪的笑容,撩起纹着繁复华丽的花纹的外帘。
往日的南国君主已经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如今发束凌乱,苍颜毕现,被白布封着的嘴因看见魏宪惊恐地呜呜抗拒着。
魏宪对他的神色大变似乎非常满意,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也不顾他眼中越来越深的恐惧:“满朝文武都不成全儿臣呢,只能拜托父皇陪同儿臣共赴沙场了,父皇已经帮了儿臣那么多,也不差这一次了吧。
只能辛苦父皇忍受一下这舟车劳顿了。”
老皇帝不禁老泪纵横,都怪当初没看透这狼子野心。
魏宪状作温柔地拂去老皇帝的眼泪,笑得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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